李懷瑾轉眸看著她,想要在她眼中探明一絲線索,問著她:
“公主殿下,另外四萬五弒軍在哪”
穆錦安垂眸含糊起來:“頭有些痛”
“我們還是等王將軍吧”
李懷瑾知她定是另有打算,聽說她給弒炎軍下命令時,雲馳澤州都被打發走,現在除了她,沒人知道這隊人馬在哪裡。
他雖提議奚王與契王明爭暗鬥,但也需弒炎軍保證萬無一失,想讓弒炎軍集合,他看著顧紋軒,搖搖頭,嘆息一聲。
顧紋軒立馬明白他的意思,他來做這個“針鋒相對”的人,嚴肅了起來:
“公主,這分散兵力,可不是上上之策,您若有所籌謀,需早告訴我們”
穆錦安站起身來,瞥了一眼李懷瑾,拇指按壓在另一隻手虎口處,閃爍其詞:
“契王應不會活著離開饒樂,他們聯盟的機會渺茫”
李懷瑾將案牘上的書本挪了挪,騰出來一個位置,一條腿搭在案牘,老是蜷著腿,很不舒坦,盯著她的背影,又問道:
“那若是李元漾扶持新契王,聯手對付我們呢”
穆錦安垂眸思慮,聳肩輕鬆一笑道:“芪璇族爭奪王位,內鬥都顧不上,新王哪有功夫搭理奚王”
顧紋軒隱隱不安,李元漾為質多年,謹小慎微,於長安全身而退,定是有些本事,擔憂道:
“對於奚王和契王來說,我們中原人才是敵人,我瞧著那李元漾,不像是被牽著鼻子走的人”
穆錦安依然是背對著兩人,她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那樣篤定:
“放心,本公主定能殺了他”
李懷瑾只得再找機會問清楚,他示意顧紋軒先回營帳,莓蘿在外稟報道:
“公主,琪琪格想要見您”
穆錦安:“進來”
顧紋軒又多喝了一盞,帳簾被掀起,帳外的冷風吹著殘雪,雪花飄進帳內,顧紋軒抬眸望去。
只見一位約十七八歲的少女,明亮的眸子泛著光澤,眉毛像是濃墨用心勾勒過一般,唇紅齒白,高高的鼻樑,臉上凍得有些紅暈,笑吟吟的一張臉,明媚大方。
她一襲黛青色長袍,腰間繫著一隻巴掌大的小葫蘆,左手拎著一壺酒,右手抱著半人高的布袋子,聲音爽朗道:
“見過公主”
穆錦安每次見到她,她都是滿臉笑容,彷彿從沒有煩心事,她是奚王李元漾身邊的侍女,也是半個奴隸。
琪琪格家中只剩下一位父親與他相依為命,她的兄長被安宣擄走,但她從沒有怪過穆錦安,同為女子,知她被送到這裡應是很無奈。
奚王每日在王帳發火,總說要了穆錦安的命,是男人擄走了她的阿兄,不是公主。
她的父親一直在努力做生意,想要攢錢讓琪琪格脫了奴籍,嫁個良民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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