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怎去這樣久?”少年安坐臥榻,不斷按摩著脛股。
穆錦安慌忙找出衣裳,穿上鞋靴:“哦,方才在雪地揍了一頓李元漾,回來晚了,你腿還疼嗎?”
李懷瑾瞥了一眼屏風:“疼,你怎不過來?”
穆錦安驚慌失措,小跑著來到他面前,手指碰上他的衣衫:“怎麼回事,為何現在比此前疼痛?”
李懷瑾握著她的手,徹骨冰涼,他撥出熱氣幫她搓著暖熱,掃視一眼:“去幹什麼了?”
穆錦安笑吟吟道:“比武,他們勇士不是我們死士的對手,輸了。”
她已交代所有死士,今日之事不許告訴李懷瑾,琪琪格向她請求,此事勿讓顧紋軒知道,她看到琪琪格眼眸一閃而過的自卑,心疼不已。
少年指尖摸著她額頭:“是嗎?”
穆錦安誠懇點頭:“當然,我說過不會騙你。”
李懷瑾氣的牙痛,瞅著少女額間紅腫慢慢浮現,衣衫裙帶錯系,渾身寒氣,換了鞋靴。
他扯開少女裙帶又繫好,少年眼神如暴雨前的烏雲,壓得她透不過氣。
“重新說。”
穆錦安淡淡笑道:“打輸了。”
李懷瑾攥著拳頭:“他打你額頭了?”
穆錦安方才讓阿琳楚看過,並沒有傷痕,瞅著他精明的眼神,不敢再騙他:
“嗯,我衝著他心口打了一拳,他打我一掌。”
李懷瑾眼睛一閉,再睜眼時,手中握劍,滿載殺氣,穿上鞋靴,拄著手杖,穆錦安伸出手臂攔著他:
“不許去,這是我們女子的事,我沒有受委屈,你也不能知道”
李懷瑾將她攔腰提起,置於臥榻:“待在這。”他剛走過屏風,傳來一聲:“別走。”
少年筆直如松的背沉下,她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強撐著不敢說出來,不想讓他犯險。
他轉過身來,青玉色衣衫襯的少年風姿特秀,似濁世白玉公子,那衣衫繡著一朵怪異桃花,針腳粗糙,白蕊妃色花瓣,是她親手做的衣裳。
少女望著他眼眸中的痛楚,她和少年從不低頭,如今反覆垂首,只想護住更多無辜之人。
一顆橘子,一雙綢靴,一根珠釵,她們從未擁有,卻飽受風霜。
天下百姓,能多活一人,即值得,她既已為公主,便要護佑子民,他為皇室,更需心懷天下,承擔責任。
若王者只顧己快,袖手旁觀,放任百姓被惡魔欺凌,如何對得起上天恩賜顯赫。
李懷瑾將劍立於屏風後,屏風上一抹碧青為冬日增添幾分春意,少年少女都在等屬於他們的春天,他安坐臥榻,長臂攬她入懷,兩人依偎取暖。
“額間還痛嗎?”
穆錦安搖頭,白皙指尖觸控他衣衫腰間繡花,醜醜的:“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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