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請起,蘇大人不必多禮,你族與盛,同為一體,我國定是要顧及族人安危,讓族民安居樂業,豐衣足食。”
蘇和彥心間莫名感受一股無形又強大力量,似是帝威,他反對戰爭,但李元漾從不聽他言,少年垂眸,面容肅然:
“下官方知,王與王,天壤之別,奚王如此折騰你們,梁王還願顧惜吾族子民,下官心中慚愧。”
李懷瑾拍著他的肩膀,淡然一笑:“這都是公主吩咐本王做的,你的族人應謝公主。”
蘇和彥見穆錦安清澈的眼眸,立刻明瞭:“是,族人定知盛國公主明德惟馨,以德報怨。”
穆錦安愣了愣,剛要說話,蘇和彥已離開,她雙臂環繞胸前,瞅著他仰著頭,等著被誇的模樣,她一言不發,故意冷著他。
少年按捺不住,挪著身子,貼緊她手臂:“怎不說話?”
穆錦安握著筆桿:“你夜時不眠?不想要腿了?”
李懷瑾坐在一旁給她研墨,眼眸熾熱盯著她:
“要你。”
見他沒個正形,穆錦安握緊那硯臺,少年立刻抓住硯臺,勾魂似的一笑:
“打傻了,誰給你出謀劃策,誰哄你睡覺,誰親你?”
穆錦安桃腮鼓起,想起現代:
“若和平,馬匹供過於求,族人難以換得帛銀稻米等,弱為存,欲掠之,亦有安宣擄走勇士舊怨,奚王起兵,欷雀族定是萬眾一心,同仇敵愾。”
“若戰爭,馬匹供不應求,貴价讓我們中原難以承受。”
“懷瑾睿智,如此一來,他們謀生之路增多,既解馬匹貴价,又得欷雀族民心。”
少女捧著他的臉,揉搓著,又轉過身去,筆落處,濺起點點墨光:
“聽說天才易患精神疾病,難道你也是?但瞧你無異樣,先說好,你若是,我可不要你。”
帳內空氣似凝固般,瀰漫著令人不安的靜謐,李懷瑾眼眸一抹黯然,偷望著她的臉色,雖玩笑,但看起來無比認真堅定。
他觸在少女雲錦袖口繡花處的手指顫抖,少年收手,站起身來:
“古籍之事,還要和肅帝,士族商議。”
和親公主會帶珍寶、金鞍玉轡、種子、營造與工技著作、藏書,醫方和醫學論著等。
但此次和親,因崔橫嶺從中阻撓,肅帝只送來黃金綢緞珠寶,無書無學者工匠,此前一位和親公主帶來的藏書早已丟失,匠人學究皆死。
穆錦安嘆息一聲,知定要過朝堂士族一關,若被發現偷運拓本到此處,恐引禍端。
“我已得罪蘭陵蕭氏,清河崔氏,崔橫嶺現為宰相,士族以他馬首是瞻,唯有范陽盧氏,但他們於朝堂並無份量”
李懷瑾按摩著腿,神色痛苦:“此事交給我,你勿憂心。”
“啊!”
他慘叫的聲音刺入她耳中,她看見少年倒在地上,抱著腿,滾來滾去,穆錦安心中猛然疼痛,她扔下手中的筆,撲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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