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漾已得罪史司,他知面對權利,無父子同心之言,並未與史昭央翻臉,態度溫和:
“史少將,既到此處,便多留幾日,本王盡地主之誼,好酒好肉招待你。”
史昭央淺笑:“多謝王爺,我是來接家父,恐不能久留。”
史昭央離開後,李元漾和李仁邦來到穆錦安身側,看著她悠閒甩著鞭子,草地上放著一罈屠蘇酒,濃郁白朮、桂枝味沁人心脾,一盅接著一盅。
李仁邦見穆錦安雖是戴著面紗,但眉眼皆絕色,螓首蛾眉,鼻樑高挺,手如柔荑,聽李元漾說公主青面獠牙,難不成唇角醜陋,齙牙斷齒。
李元漾蹲著身子,抬眸望著穆錦安,見她翻著白眼,元日多飲屠蘇,她此刻怎飲這酒,抱起她的屠蘇酒,嘴巴觸在酒罈口,咕咚咕咚,半壇酒被他喝個精光。
“飲屠蘇,歲旦闢疫氣,不染瘟疫及傷寒,小公主,本王喝了你的酒,定是平安康健,洪福齊天。”
穆錦安手中的鞭子向著他揮來:“誰讓你喝的?”
李仁邦想起李元漾告訴他,時常受公主欺辱,他滿腔怒火,急於替李元漾出氣。
他一隻手接住那鞭子,用力一扯,穆錦安力氣不如男子大,她坐在小胡床,踉蹌往前一撲,半身趴在地上。
“你敢打奚王?”
頃刻,不知何處一股磅礴山海之力,彷彿雷電擊過他身軀,五臟六腑膨脹似是要爆炸,全身經脈凸起,要衝破肌膚般。
那一瞬間,他似看到九幽黃泉路,黑漆漆,霧濛濛,彼岸花綻放搖曳,死亡之意直衝他而來。
李仁邦面目猙獰,捂住胸口,唇舌間透出寒冰涼意,接著是濃烈血腥味順著他牙齒,一滴一滴流下,滑過下頦,滴在竹青衣衫。
他被這一掌打的跪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膝蓋像是被草地拽著,鐵鏈拴著他的膝蓋,無法動彈,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無敵的內力。
瞅著少年容貌極美,氣勢威嚴壓迫,目光彷彿能灼穿他內心。
“你是何人?”
李懷瑾一言不發,扶起穆錦安,拍打著她衣衫上的塵土,將那屠蘇酒壇踹向他胸口,酒罈碎裂,幾片瓷掉在他衣衫,他跪著的膝蓋離地,身子向後倒去。
李元漾連忙扶起李仁邦,正愁挑不起矛盾,兩人針鋒相對,他只會更開心:“梁王,你怎能對世子出手?”
李仁邦狼狽站起身來:“你是盛國樑王?怎能與公主如此親密?”
李元漾眸光一抹狡黠:“仁邦哥哥,罷了,我們兩族不比盛國勢強,他們欺辱兩族,司空見慣,就如擄走我們勇士,我們走吧。”
他拽著李仁邦離開,遠處傳來一聲:“欺人太甚!”
穆錦安搖頭,不知他巧舌如簧說了什麼挑唆之言。
李元漾眸色一亮:“明夜,勇士會捉來他們弒炎軍將軍副將等人,他們贏不了。”
二人相視一笑,狼狽為奸的模樣似是親兄弟,契王李節身邊的阿拉坦走上前來:“世子,屬下定會再尋機會刺殺契王。”
李仁邦拍著他的肩膀:“好,待父王死後,我做了契王,定不虧待你。”
阿拉坦笑意滿面,幾人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