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腿受傷,本公主跪。”
李懷瑾拄著手杖,一把扯過她,擋在她身前,俯視著李元漾:
“你在盛國,跪在裕鶴使團面前時,是本王救你,你恩將仇報?”
草原族人崇拜英勇的王,聽見李懷瑾如此“響遏行雲”高亢激昂的“歌聲”,訴說著他們的王是卑躬屈膝的一個人,心中生疑。
李元漾自回草原後,讓蕭顏安排不少人,傳頌他在盛國如何威武霸氣,皇子見他客氣行禮,騎射打獵皆輸給自己。
還編出許多孺子歌,傳遍每個角落,甚至將曲譜擺上供桌,讓長生天和火神,知他未損草原兒郎顏面。
葛絳愣了愣,李元漾何時跪在使團面前,他怎不知?
穆錦安抬眸望著李懷瑾的後腦,濃墨瀑布般青絲半散在背,他怎不都告訴自己,李元漾這些屈辱歷史?
李元漾眼見族人面生疑惑,更有耶律昌心中已做好下一步計謀,他立刻靠近李懷瑾,小聲怒罵:
“梁王,你別太過分。”
李懷瑾勾唇一笑,垂眸冷待:
“若不想讓草原知你被打到“溼”衣衫,就給本王學乖點。”
“再敢挑釁,本王不介意將你捉走,千里送長安,送陳王,立馬放了這些奴隸。”
李元漾大袖一揮,咬著嘴唇,今日之仇,他定要千百倍還給李懷瑾,他面朝供桌,心中暗念:
“長生天,您不要信他,他是外族,都是他胡謅,我在長安,絕沒有丟咱們草原的面子,求您,定要保佑我,攻下長安。”
他神色冷峻,格外威嚴,定要為自己找回顏面,清了清嗓子:
“梁王說今夜他悄悄來跪,放了這些奴隸。”
穆錦安瞅著那些奴隸被放下,她們跪在地上,賽珠煦臉頰灼痛,不敢大聲說話,怕惹怒奚王,只望了一眼穆錦安:
“謝王恩賜,謝公主。”
族人逐漸散去,李元漾與李仁邦似親兄弟般友好,勾肩搭背離去,邊走邊罵穆錦安,李仁邦更是心疼元漾,只想為他早日報仇。
李懷瑾臉色鐵青,半夜悄悄跪?自己何時受過如此屈辱之言,自顧向前走去。
琪琪格站在穆錦安身邊,近日她總是愁眉不展,此刻臉上浮現絲絲暖意,現下,公主就是她最重要的人,她發自肺腑一言:
“公主,長生天很靈的,您要不要祈福,此前奴求長生天,草原天降福星,讓奴脫籍,都應驗了。”
穆錦安從不信這些,擺擺手。顧紋軒上前來,笑意盎然:
“琪琪格,這兩日,你為何總躲著我?”
琪琪格阿耶安葬時,他忙前忙後,幫著琪琪格釀酒,瞅著她又換回那雙舊鞋,送給她的朱釵,她從不戴。
問她時,她總說太珍貴,想留作紀念,但察覺到她遮掩,笑容不似從前明媚爽朗,許是她阿耶剛過世。
顧紋軒問死士,問穆錦安,問李懷瑾,都說無事發生,心中隱隱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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