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士兵似已躺在金山打滾,即使非萬兩,也不會薄待他們,他們再次拿起弓箭,在蒼涼曠野射出一陣血雨。
穆錦安從不知自己值黃金萬兩,且城牆增高至二十丈,依這些弓箭手能耐,可能射中她?
得失所平,顯然,箭矢只射在謝馳北特意測算位置外,謝馳北今格外沉默,沉默至盧笙冀摩拳擦掌的同時,在跺腳。
渾厚破天聲傳遍邊防關隘:“報,盧將軍,三座城門已被攻破,我們糧草被奪,是定南大將軍穆景翊,上柱國朔玄穆宸,弒炎軍張振光所為,還有,還有...”
城樓許多士兵聽此都在詫異,幽州十多萬兵馬,三座城門怎如此輕易被攻下,不過穆錦安和謝馳北以少勝多是常事,他們自然會生出恐慌之意。
盧笙冀將兵馬多集合在此處,他不敢信穆宸、穆景翊竟為穆錦安私自帶兵至幽州,他不曾聽過張振光,慌亂中追問:
“快說。”
這士兵穿件灰鎧,面相蕭冷,一雙眼炯炯有神,他俯首單膝跪地:“有位將軍擄您全族百餘人,他一手提槍,一掌持氏,依譜勾姓,紅筆奪命,無一幸者。”
天下何人敢擄盧氏,盧笙冀震驚:“是何人?”
風沙漫過,掩士兵眉眼,他依跪答:“來人報名天下寒士之望,大將黃氏,黃寒。”
盧笙冀身軀一震,何處來宵小之輩?他兄長盧笙壑給他的官員和將軍名單中並未有此人名號,竟敢劫持殺害他族人?
盧笙冀深知此人與謝馳北和穆錦安脫不了干係,定是為助穆錦安入城,他既已失去親人,便不能放穆錦安入城。
盧笙冀仇恨神情遠望城樓下穆錦安:“曦王乃和親公主,今私歸國,是為禍亂天下的亂臣賊子,本官替陛下取你項上人頭。”
“開城門,迎敵!”
朝霞鋪在穆錦安身後,她帶領的鐵騎遮住大半天幕,唯獨留下光明的火種照在她虎銳眼中。
穆錦安抬頭仰望牢不可破的幽州城門,風颻雪劍遙指盧笙冀:
“盧笙冀,本王今令天下皆知,淮曦公主、盛國曦王乃平叛救民的亂臣賊子,即鬼神欺吾,皇權阻吾,吾穆錦安血劍斬敵,不棄己身,恫瘝在抱,不棄子民,這幽州,本王定過,取奸首級!”
謝馳北聽她這次沒有說不要命之言,心中有半分安定,二人相視一笑,他們怎會不知幽州城門增高,怕的就是盧笙冀不願出城門迎敵。
弒炎軍和幽州軍皆聽到穆錦安衝出雲霄之殺聲,幽州軍頗有未戰即退“氣勢”。
這是從明帝手中活下來,殺過幾副將,還封為親王的女官,旁邊還站著驍勇善戰的謝馳北。
二人無論魄力還是能力,皆勝盧笙冀,他們怎會不畏懼?
壯士投軍,一為報國,二為歸家,三乃服良將,畢竟將帥無能,累死三軍。
盧笙冀身旁站位副將,他覺城門既已增高,定是無法輕易攻破,眼下只要關閉城門,耗著謝馳北便是,弒炎軍總有糧絕之日。
低沉聲音響在穆錦安耳邊,她看見兩扇烏黑大門開啟,鋪天蓋地的陽光從雲層穿透而來,照進暗城,喚醒無數熱血將士,只為阻攔同胞回家。
黑壓壓的披甲軍隊遮住城門洞口陽光,他們持盾牌和長戟刀劍向穆錦安湧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