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旭蓉瞧王淮煬這忠直性子,過剛易折,她手拎長柄陌刀,手腕靈活轉刀,是長久吃肉扛鼎練出來的力氣。
王淮煬微扎馬步,握緊橫刀刀柄,他十分清楚兵器,這是把二十五斤陌刀,重力砍下時,只恐這橫刀會斷開。
只見那陌刀如磐石攜雷火劈來,謝旭蓉出招就是橫掃千軍,疾速迅猛,“砰”兩刀相撞,王淮煬手中橫刀驟然開豁。
謝旭蓉微微一挑陌刀,碎渣在刀刃上劃出一道亮光,照在她漆黑眼底,殺氣洶湧。
王淮煬在陌刀砍向他肩膀時,停頓片刻,謝旭蓉驟然收住刀,這是比武,若當真一刀砍死他,王荀會跟她拼命。
就在謝旭蓉收刀時,王淮煬手掌運刀,橫刀脫手,飛向謝旭蓉手腕,橫刀無疑是在謝旭蓉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碰上她衣袖。
此舉在告訴她,即使今日成親,王淮煬要麼等死,要麼靜待時機殺了崔欣桐。
謝旭蓉當即看明白他意思,王淮煬執意不娶,她也不能讓女兒受委屈。
庭前梨花紛落,蒼涼滿院,謝旭蓉扔下陌刀,冷瞳微眯:“既如此,便不逼你娶欣桐。”
崔恆嶺見謝旭蓉退讓,他方想說話,謝旭蓉一個眼神,他便住口。
崔欣桐只是看中王淮煬才華和前途,別人三番兩次拒婚,她也要幾分顏面,冷笑:“我還不想嫁呢。”
崔喬月見謝旭蓉生氣,連忙賠禮:“郡主,淮煬年紀小,再過兩年,興許就想通了。”
謝旭蓉嫁給世家,可從未將世家真正放在眼裡,見崔恆嶺無法說服王淮煬,崔喬月也是,她背過身去:
“崔王兩家還是姻親。”
崔恆嶺待兄妹向來和善,此時只好壓著火氣送客,待王淮煬幾人離開,他問謝旭蓉:“為何退讓?平日裡你早翻臉了。”
謝旭蓉把玩著玉佩:“大敵當前,絕不可內亂,若穆錦安當真殺來,除了王淮煬,王荀、王睿、崔喬月至少是我們的盟友,王淮煬可是兵部尚書。”
崔恆嶺立馬笑了:“還是郡主深謀遠慮。”
王淮煬不願和崔氏聯姻之事很快傳到朝堂和後宮,連寒門一時之間都對他稱讚有餘。
暉帝想重用世家,心底也會擔心世家聯盟對抗他,見王淮煬此舉,便不計較他在宮宴說大逆不道之言。
自張嫣禾離去,那位冊封為嫻妃的外邦爵克斯女子,雅萊爾每夜都伺候在暉帝身邊。
雅萊爾不會說漢語,面對暉帝時,總是搖頭點頭,暉帝每日都被朝臣煩到頭痛,就想找個不會說話的人和他待會。
今日是張兆扶著暉帝來到嫻妃寢殿,雅萊爾正在學習中原曲子,見皇帝前來,她跪下行禮:“皇帝...陛下。”
雅萊爾只會跟著宮女說這四字,還有些拗口。
暉帝扶起她,疲憊的目光多幾分溫柔:“愛妃,今日在練何曲?”
張兆見雅萊爾傻傻站著,他只好給暉帝奉茶:“陛下,嫻妃聽不懂中原話。”
暉帝瞧雅萊爾年輕貌美,突然想起張嫣禾,正在愁緒時,一位內官顧不上通報,急匆匆衝進殿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