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聽著是銳利聲音打在手臂,沒有半分留情。
楊典藏快擊打在學生脖領的手掌被擋住,那是一把花型獨特的劍,劍刃清晰映著他震驚瞳仁。
眼前女子一身紅白色戎裝,長髮用金冠束起來,英姿颯爽,她就像風霜吹著冬日紅梅落在冰山,絢麗火色點燃一山之寒,一顰一笑都是深不可測的火種,不知何時會吞噬凍死人的冰冷強權。
她握劍力道勝過男子,眼睛根本沒仔細瞧他,那是王者不屑的目光。
穆錦安!
楊典藏心裡只有這三個字,只是一個名字就足以讓各方勢力絞盡腦汁,日夜防備忌憚。
穆錦安的風颻雪劍撥開楊典藏手臂:“你敢傷幽州百姓?”
上來就是恬不知恥,這是楊典藏內心想法,一個戶部文官,兵部侍郎,高貴的公主,如今封了曦王,還以為她能有幾分謙虛收斂?
楊典藏這會冷靜下來,他不能給謝成章帶來麻煩,較量不在此刻。
他“撲通”就跪下:“殿下,是我無禮,請殿下恕罪。”
穆錦安冷眼瞧著他,學得真快,看來袁明和袁清河,盧笙冀等人讓他們吃到啞巴虧,這戲臺子沒白搭!
穆錦安轉身面對謝成章,他穿的衣袍沒有繡日月星辰,也沒有群山飛鷹,只是簡單的吉祥繡紋,鬍鬚清理乾淨,一雙琥珀眼沉在古老森林中,滴著透亮的光澤,眉毛有些淡,顯得非常親和,任誰看了都覺得他是仁慈菩薩面。
謝成章也確實能忍,折騰這麼久,他都沒有在百姓面前發火。
他看著半年不見的穆錦安,她在朝堂舌戰群儒時,在盛安城外謀走民心軍心,算走一批兵器軍糧時,她就是翱翔在九州的金龍,無人可敵!
如今她上了兩次戰場,更添英雄氣魄。
她個子比許多男子還要高,站在人群中就像護佑百姓的堅固城牆,寧死也要踏出一條血路,為受盡壓迫的他們做主。
謝成章早已聽說幽州私自修改律法和賦稅令,她就是衝著皇位去的,無可厚非,她有這樣名垂青史的能力。
可一人若想成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危機和漏洞往往隱藏在勝利中!
他不信穆錦安沒有半點破綻!
二人四目相對,暗潮洶湧,春風吹著彩旗發出呼嘯聲,似一柄陌刀橫在二人中間,誰都不會對幽州都督位子有半點退讓。
穆錦安膝蓋一軟,直著的背脊在學子們眼中彎了下去。
她面對學生們行禮:“諸位,本王方才去安頓民容所孤寡,來得有些遲,未能及時為諸位做主,是本王過失!”
上位者能有幾人服軟,他們沒有見過王爺低頭,哪怕是面子功夫,親王們也不會做的。
穆錦安每隔兩日就會去民容所親自監督,查驗流浪孩子衣食,給無家可歸的女子帶去繡娘,讓她們學點手藝活,有養活自己的能力。
此事,幽州百姓都知道,她今日確實去了民容所,忙完才來接待謝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