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黑袍女子從屋內走出,她貼著牆根走了幾步。
“啾啾。”屋頂兩位侍衛看著飛在庭院中的雀鳥,還有隻貓“喵兒”了幾聲。
貓咪順柳樹爬上屋頂坐在侍衛身邊,夜時侍衛比較睏乏,卻也不敢鬆懈,他們一直盯著院子裡。
“啪!”一聲。
“何人?”侍衛循著聲音向屋頂後方查探,他們提燈往下看了看,是青瓦掉在地上,他們坐在屋頂見阿琳楚進到院子才放下心來。
阿琳楚朝他們招了招手:“我盯著屋子一個時辰,待會換你們。”
一位侍衛便躺在屋頂睡覺。
——
都督府外昏暗的長街上行來一輛馬車,車伕手裡提著一盞不太明亮的燈籠,藉著月色依稀看到他眼如琥珀,容色清秀,此人正是茶蘅。
茶蘅一手撩起簾子看著坐在車廂內的兩位女子:“主人,很快便能到地牢。”
“嶼可鐸呢?”穆錦安摘下面紗,她現在是都督,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只好夜時悄悄出來。
茶蘅許久未見到穆錦安,他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快樂:“嶼可鐸在河原,應該是落在晉王和穆將軍手中。”
他當初要跟著穆錦安去渠和,可穆錦安讓他留在盛安城辦事,現在他完成任務就立馬趕來見穆錦安。
平日謝馳北總在穆錦安身邊,他沒機會接近主子,現在謝馳北離開,他便悄悄跟在穆錦安身後。
坐在穆錦安旁邊的女子眼珠滴溜溜轉著,她抱著穆錦安不撒手,嘴巴直往穆錦安臉上湊:
“小主人,這麼多年不見,你都成了王爺了,以後我們再也不用分開。”
穆錦安不喜歡對方如此親密,她和諜影多年未見面,她已經不太記得諜影面孔。
穆錦安微微往後挪去:“諜影,鉑國城陽郡主,南國王后突顏樊之事,你功不可沒,我在宣州給你買了宅院,你將來若是不想待在宣州,就賣了宅子,回你的故鄉邛州。”
諜影喜悅的臉色慢慢冷了下來,她不知穆錦安怎會如此冷漠?
三年戰亂時,她父母死在鉑國君王突和略手中,她舅舅護送她去往宣州。
他們在路上遇到山匪,連口乾糧都沒剩下。
她舅舅聽說宣州城內有人搭棚施粥,還會收留孤兒讓他們讀書。
舅舅將她送到穆錦安面前,那時的穆錦安戴著帷帽,就在她伸手接過穆錦安遞來的粥時,清風吹起穆錦安面紗,猙獰的疤痕就像兇獸一樣咬進她心裡,她第一反應是害怕,端在手裡的粥灑了一地。
舅舅看到穆錦安受傷的臉,他一字一句認真叮囑她:“諜影,人不可貌相,這位小女菩薩是天下最美的女子,她救了你,以後你就跟著她。”
“舅舅要去投軍,為我們大盛百姓報仇,殺了突和略。”
當時玄州開啟城門,天下都在尋穆錦安下落,南宮府大門都快被射成篩子,好在南宮府富裕,在宣州有不少宅子和暗室地道,能將穆錦安藏起來。
穆錦安每日睡著就能看到玄州城戰死計程車兵,看到滿城鮮血朝著她孤苦無依的命淹了過來,亡魂都在問她索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