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禮一手搭在闌干,他低頭看著官差圍住的客人們,勝券在握地笑著:“都說我放蕩好色,狡詐貪財,我自得來這紫金閣,入你們的‘請君入甕’。”
“曦王手下的兵果真仁慈,一個青樓女子都值得你們暴露?”
彭拓疆抬頭看著周思禮,此人果真狡猾,他似乎看到周思禮在盛安城徵稅時,搶劫、打碎他父親幾十壇酒。
多年操勞的父親抱著他年幼的女兒正在撿碎瓷片,花白頭髮遮住父親眼底的淚水,只因他要在孫女面前做個堅強的祖父。
碎了的酒罈、倒掉的酒水就像他再也收不回的忠,他對大盛明帝和暉帝已經沒有任何忠心可言。
彭拓疆算得上是出類拔萃計程車兵,在陳宣率兵侵擾欷雀時,彭拓疆沒有跟隨陳宣去打仗,陳宣降了他的職。
他沒有機會跟在陳宣身邊,也就避開陳宣要造反的事。
後來幽州都督頻繁更替,他靠著穆錦安派到幽州的刺客暗殺盧笙冀機會,多次救下盧笙冀,才成為行軍司馬。
現在就是他為父親報仇、為新君盡忠、為自己的理想拓路之機。
彭拓疆一招手,一部分扮做客人們計程車兵都站了出來,他們從長靴中抽出短劍。
周思禮一揮手,站在樓閣前的涿州兵開啟門,烏泱泱的短甲士兵瞬時湧進樓內。
涿州兵人數遠超彭拓疆所帶士兵人數。
周思禮從剛來到琢州時就暗示過盛磐竹查可疑之人,畢竟他們和穆錦安都想抓住對方!
周思禮依然站在二樓:“查了你們很久,今夜才碰到,有些手段,你們是如何進城的?”
彭拓疆從不和敵人廢話,他讓幾位士兵看住柳江月,幾人迅速動刀,兩方士兵廝殺了起來。
彭拓疆用暗號吩咐手下:“熄!”
幾位幽州士兵和弒炎軍立刻跑向紫金閣四方,他們將亮著的燭光熄滅半數。
周思禮見此情形立馬大喊:“攔住他們。”
涿州兵都去阻攔熄燭火的幽州兵,其他幽州兵便上前攔住涿州兵,樓閣內一時混亂起來。
彭拓疆率領身手好的幾位士兵從兩側樓梯殺上二樓。
樓內亮著的燭火被這股殺氣震滅許多,涿州兵都被幽州兵阻攔在樓下。
弒炎軍分團合作對戰涿州兵,涿州兵哪裡是上過幾次戰場的幽州兵對手?
無論是戰術還是武藝,樓內的涿州兵都一敗塗地。
但他們人數是弒炎軍十倍,紫金閣不斷有新的涿州兵衝進來:“殺啊!”
彭拓疆從敵人手中搶過長劍,雙手持劍的殺速比方才更快。
此刻的樓內只有二樓燈籠最明亮。
周思禮吩咐他從進紫金閣時就帶在身旁的十幾護衛:“滅掉二樓所有燈籠。”
定睛一瞧,樓閣內跳舞彈琴的女子手裡都拿把長劍,她們衝著彭拓疆前後殺來:“擒拿幽州敵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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