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鄙視一眼盛磐竹:“那讓陛下來殺我便是,我是山匪,叫二麻子。”
周思禮踮腳又蹦跳著,他水蛇般靈活的身體扭動著,乞求的目光緊緊盯著盛磐竹。
他被堵住的嘴裡含糊道:“盛大人,救我。”
盛磐竹堅定回他一眼,意思是我一定救你,咱二人都綁在一起了,你放心!
彭拓疆牢牢抓住周思禮手臂,弒炎軍和幽州兵將他和周思禮護在中間。
有幾人專門盯著彭拓疆頭頂,彭拓疆快步向城樓走去,速度還是太慢,騎馬又擔心被射殺。
雙方就這樣對峙著走大半個時辰,長街兩側商鋪早已關門,隱約聽到風吹劍刃鏗鏘響動著。
盛磐竹每騎馬走一段路都會指著彭拓疆怒罵:“本官說了,只要你放周大人,本官就讓你離開。”
彭拓疆覺得盛磐竹有些怪異,他現在該好聲好氣求他放了皇帝表小舅子,卻指著他鼻子罵,像是要激怒他。
難道是二人演戲?
彭拓疆終於接近城門,城樓上計程車兵見到盛磐竹騎馬過來,他們都跪下行禮:“見過刺史大人。”
盛磐竹大手一揮,寬袖在月下甩出千軍萬馬的氣勢。
他不同往日的溫和,聲音格外粗獷:“他們挾持皇后的表弟周思禮,放他們出城,快馬加鞭稟告陛下,周大人被曦王擄走。”
城門前計程車兵聞言立馬開啟兩扇門,有人先彭拓疆一步出城門,那幾位士兵所騎駿馬都是雄健快馬,他們朝盛安城方向去。
周思禮在暗黑夜色中冷冷瞧著盛磐竹,他們知道穆錦安不會來此處,雙方都派心腹去兩州潛伏。
現在他被彭拓疆抓住,盛磐竹了卻心腹大患!
周思禮下巴往前一伸,他唾罵道,“過河拆橋,我呸!狗盛官,你等著!”
“放了周大人。”盛磐竹繼續在眾人面前維護周思禮,他指著彭拓疆逼他們出城門。
盛磐竹嘴角壓住的笑意都快催開整個涿州城的海棠花,他終於送走周思禮這瘟神。
盛磐竹心想:“周思禮蓋了官印的奏摺得過幾日才可到盛安,陛下知道我要送銀子去盛安,即使再派朝臣前來,那也要過些日子。”
“周思禮這狗賊折辱我,讓我撿他吃剩下的棗核,我給他銀子?菩薩都會嘲笑我!”
盛磐竹在涿州為官這些年就是土皇帝,他哪裡受過何人侮辱?
那日他將人參茶潑在地上,就是決定最終會捨棄這顆棋子。
不管接下來是何形勢,都不影響他處理掉周思禮。
涿州兵看見的就只是盛磐竹被逼著開啟城門。
不過三日,涿州城內和天下都會傳言盛磐竹義薄雲天,穆錦安擄官作亂!
彭拓疆已走到漆黑城門洞前,他看著盛磐竹兩側士兵手舉火把,忽明忽暗的光映在盛磐竹得逞的笑眼中。
彭拓疆突然使了個壞:“盛大人,您既如此在意周思禮,忠於聖上,不如您來替周思禮,我就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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