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涿州兵仔細觀察後開口:“回大人,無敵軍!”
盛磐竹聞言便放下心來,今夜他要讓穆錦安有來無回。
他朝著城內方向揮手:“集合兵力,斬殺逆王!”
涿州兵聽到刺史聲音,被擊潰的軍心再次凝聚,他們一部分守著城樓,其餘士兵都衝著穆錦安而來。
彭拓疆已在負隅頑抗的涿州兵和巨石攻擊中殺出血路,他已站上城樓,眼前黑壓壓一片還有百來人。
盛磐竹心有成算地笑道:“我也並非全然無備,城樓士兵不多,但殺你們綽綽有餘。”
彭拓疆和攀上城樓計程車兵不過十人,他從高處望了一眼涿州城,夜色太暗,唯見穆錦安紅色鎧甲點亮渺茫機會。
彭拓疆將旗幟叼在嘴裡,他渾身蓄力般扛起陌刀,向百位涿州兵衝去。
他嘴裡悶喊:“今夜必拿下涿州!”
跟在他身邊的弒炎軍整齊亮了陌刀,似是連排的海刀殺了過來,紅色鮮血浪潮驟然從城樓上飛流而下。
玄何耶方才在輔助彭拓疆往城樓殺去,他聽到盛磐竹說要殺穆錦安,立馬帶領勇士向穆錦安靠近。
穆錦安已斬殺諸多敵軍,此時圍在盛磐竹身邊的涿州兵有百人。
她手中陌刀直指狗賊:“盛磐竹,你已毒入肺腑,這刺史的位子你還可再坐一刻,沒有本王的解藥,你活不到明日。”
涿州兵在廝殺中都聽到穆錦安篤定之言,貪墨稅銀的盛磐竹活不過明日?
他們都知道幽州有十幾萬兵馬,攻打涿州乃輕而易舉,可今夜的穆錦安只帶了千人?
盛磐竹嘴角流著一點黑血,他此刻胸悶氣促,四肢無力,腦袋愈發昏沉。
他若倒下,涿州兵就沒了主心骨。
盛磐竹裝出面不改色的淡定神情,他擦去嘴角血跡,問涿州兵:“行軍司馬呢?”
涿州兵回話:“今夜錫鹿商船到此,他們去碼頭排查。”
盛磐竹深沉地看著穆錦安,難怪她今夜攻城,她早就知道涿州情形,連指揮作戰的其他人動向都把握清楚了?
盛磐竹眸中閃過狡黠之光:“涿州兵,撤!”
雨點敲擊在涿州兵耳邊,每一聲都是不可思議,現在撤,不是給敵軍換軍旗的機會嗎?
侍衛們護著盛磐竹上馬背,他們將盛磐竹圍得水洩不通。
馬蹄踏過泥潭路,激起碎星般的水浪,淤泥雨水四處迸濺,前後追逐計程車兵連成一片。
整個長街猶如騰飛的黑色蛟龍,嘶吼震醒了沉睡中的涿州百姓。
城內千家萬戶有守好院門的,有在內堂點亮燈籠的,有抱成一團的,也有開啟地道藏身的。
轟隆雷聲和馬蹄聲下隱著普通百姓微弱的生存呼吸聲,無論何人坐鎮涿州,他們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
擔驚受怕的百姓在夜裡求神拜佛,被盛磐竹強行徵收的稅,他們可以不那麼計較,可這條命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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