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腔和喉嚨被陌刀壓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若就此是他的結局,他是死在戰場!
顧紋軒垂首闔眼!汙泥淹沒他的臉,他的高傲埋進了血殺中。
“嗖!”銳利箭矢迎著殺風擦過了陳橫望眼睛,他快速躲開一支箭矢,一支箭矢精準刺進他手背
“啊。”他的手背被射穿了,疼喊一聲。
一支箭矢射在陌刀刀刃,“砰。”一聲,他揮在顧紋軒後頸的陌刀被另一陌刀挑開。
陳橫望咬牙忍著疼痛,他抬眸望向身旁這人。
身穿明光甲的少年面俊氣貴,劍眉星目撩著山海明月,美得驚心動魄,活是月上神仙少年,卻滿身絕殺之氣,他手持雙刀劍,一柄陌刀威沉血,一柄長劍煞風霜。
陳橫望臉色驚惶,此人怎會從天而降?
他曾經遠遠看見過覆滅四國的晉王謝馳北一次,那時,他將謝馳北視作威震天下的大將軍榜樣。
他想立下和謝馳北一樣的軍功。
儘管他已經是青年,他依然想成為少年成名者,這樣,他的父親就不會壓制他,也定會認可他。
他的野心和志向在不停生長壯大,他想成為移山填海的大人物,想坐上龍椅。
可他的父親已經死了,還沒來得及認同他。認同什麼呢,認同他也毫無徵兆敗仗嗎?
他終究是被謝馳北擒在手裡,就跟穆錦安在戰場砍下他父親頭顱一樣,他們敗了個徹底。
當初是穆景翊擄走他,是謝馳北讓明帝令他父親去往盛安。
他被拘在盛安的每日都想殺了這三人。
謝馳北一把提溜起來陳橫望,一把掐住其脖,一記勾拳打在陳橫望臉上。
他手中璟曄劍疾速刺進陳橫望心口,根本不會給陳橫望死前說話的機會:“狗東西,你敢辱我兄弟?你想殺我的妻子?”
“當日在盛安城未斬草除根,今日,你既上門求死?本王成全你!”
陳橫望脖子愈發細長,一雙乾涸的死魚眼望著夠不到的高山流水。
他追求半生的權力和成功高臺,他連門檻都沒有踏進去,就死在了萬物復甦的春日中。
陳橫望心口鮮血四濺,胸腔裡湧動的氣息充滿了不甘,他雙手拍打著謝馳北提著他的手臂。
陳橫望嘴裡吞嚥著來不及說出口的豪言壯語,他想死個明白:“謝馳北,你不是在河原查案嗎?”
謝馳北為何要告訴陳橫望這些事,讓別人聽到防備他嗎?
他一挑眉,嘴角勾起半點弧度,思:“甕中捉鱉,空城計。”
陳橫望沒聽到謝馳北說話,可他聰明的腦子在臨死前轉出了答案,他眼中滿是不可思議:“河原三萬兵馬?”
謝馳北眼中宿著淡淡的寒光,他微微眯眼,臉上沒有笑容,卻讓人覺得他在傲視群雄、漫不經心地殺人,他一劍砍下陳橫望頭顱。
燕州陌刀隊親眼看見陳橫望頭顱,幽州兵也看到陳橫望死了,他們躁動的心被徹底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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