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馳北看著顧紋軒渾然不知的神色,他在調查琪琪格之前沒有告訴顧紋軒。
此事關乎軍情,稍有不慎,分到良田的百姓、從渠和回來的子民、弒炎軍、各位將軍、謝馳北和穆錦安會全盤皆輸。
謝馳北是大盛親王,他沒忘記自己的責任,也絕不能將感情和軍情混為一談。
琪琪格確實沒有說她見過哥思烈,她遮遮掩掩許久,這和敵人奸細有何區別?
顧紋軒走近琪琪格,事已至此,他猜出一星半點。
他相信琪琪格不會背叛穆錦安,可隱瞞如此重要之事,就是將弒炎軍置於絕境。
如果謝馳北沒有發現這一切,今日死的就是弒炎軍。
他是將軍,他首先愛的是他的百姓,他的兵,其次才是他自己。
顧紋軒低頭看著琪琪格,她的眼睛此時倒是坦誠,他唇瓣動了幾次才說出話:“琪琪格,為何背棄弒炎軍?”
琪琪格望著那雙澄清透亮的眼睛,她眼中閃過愧疚和自責:“顧公子,對不起。”
若非穆錦安救她,她早就死在雪地裡,她消失那夜,哥思烈大罵她是“欷雀族的叛徒,背棄主子和族人!”
哥思烈以前很寵她這位妹妹,可這次見面,兄長對她就像仇人一樣,琪琪格好幾日都未緩過來。
她父親死了,她在這世上只剩下一位親人,她不想失去哥思烈。
她將穆錦安所有仁德之舉都告訴哥思烈,想讓哥思烈投靠穆錦安,他們一起去盛安城。
哥思烈油鹽不進,也沒有告訴她計劃。
直到今日她在軍營為士兵裹傷時,看到哥思烈露出兇狠眼神,她才明白哥思烈和陳橫望勾結。
顧紋軒聽著她的道歉,謝馳北未告訴他此事,是顧及兄弟情義。
他作為將軍,沒有及時發現端倪,就是失職。
顧紋軒不能開口求情,他一撩衣袍,跪在地上:“晉王殿下,末將瀆職,請殿下責罰。”
謝馳北沒和顧紋軒說話,他坐在廊下,示意雲庭押人進來。
哥思烈直著腰背進院,那雙野性的狼眼掃著每人,目中只有恨意。
雲庭見哥思烈直愣愣站著,一腳踹在哥思烈小腿,手掌壓在哥思烈後脖:“找死?”
“放開!”哥思烈手腳戴著鐐銬,他脖子往後仰去,兩腳撐在地面想站起來。
他為何要跪在大盛人面前?
雲庭押著他後脖不鬆手,又一腳踹在他背脊:“跪好!”
這力道足以踹死他,哥思烈往前撲一步,他掙扎幾次,難以對抗雲庭,只好老實跪著。
哥思烈沒有看琪琪格,而是抬頭望著那位攻無不克的晉王。
他覺得這世上不可能有人在十四歲就征戰平叛,打的還都是勢如破竹的勝仗,可那人就坐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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