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成章心裡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他不會懺悔,他哭泣的是自己不幸被抓住。
他若會懺悔,就不會害死那麼多人。
他只是一個為龍椅喪心病狂的賭徒惡人而已!
謝成章從來沒有暴露在眾人視線。
今日,他終於爬在百姓審訊的腳下,跪著求饒:“再無他人,晉王殿下饒命,讓我穿衣。”
謝馳北對歌思烈所言有疑問,受刑罰的人會因為恐懼、想求生、心中忠義等各種因素而口不擇言、欺瞞他人。
謝馳北理智思慮所有環節,耶律昌籌謀諸多,會將重要之事和盤托出、告訴一個奴隸後代的勇士?
耶律昌為復國和穩住歌思烈,定會無所不用其極,歌思烈所言半真半假。
謝馳北緊緊盯著謝成章狡猾的眼睛:“兩次火役是你所為?你和陳王謝紹欽勾結?”
“你到底將穆錦安賣到何處?還不招?”
謝成章眼中只有受辱的憤恨:“我不知火役,我和謝紹欽從無往來!”
謝馳北見謝成章不肯招供,想讓謝成章這樣囂張的尊貴皇室開口,除了刑罰,就是辱沒他所有尊嚴!
謝馳北將百姓扔來的菜葉塞進謝成章嘴裡:“傅白洛從何處而來?如實招來,或許能讓你少受點罪!”
謝成章難受地吐了出來,他想過自己的結局,一定是登上皇位。
如今,雲泥之別的打臉切實落在他頭頂。
謝馳北是他的侄子,竟敢這樣侮辱他,讓他衣不蔽體趴在地上。
他痛恨偏袒謝宗的老師林修元,厭惡無能無德的謝宗,他鄙視虛偽涼薄的謝煦,嫉妒愚蠢怯懦的謝澈。
他這一生犯過許多罪,唯獨沒有對謝晟煌動過手,謝晟煌死的時候,他甚至掉過眼淚。
他覺得除了謝晟煌,別人都不配坐皇位,那是惡人對睿德威強之人的一點崇拜。
早知今日,當初他該動手殺謝晟煌,他該除掉謝馳北。
謝成章看著佝僂著背、歷經多年回到家鄉的青年,那些青年沒有見到父母最後一面。
他看著好不容易穿上一雙鞋的奴隸孩童和女子,她們眼裡都是將他剝皮抽筋的恨意。
他若落在那些賤民手裡,定會被撕碎。
謝成章戴了鐐銬的手抓著謝馳北鞋面求饒:“傅白洛是我從青樓買來的死士,是我和耶律昌販奴。”
“是我將穆錦安交給耶律昌,耶律昌將她賣到爵克斯。”
“後來我收到一封神秘信箋,說穆錦安被賣給大盛敵軍,他們會用獵犬和未成年老虎訓練她。”
“待她回到盛安城,就可成為我真正的棋子,信箋已毀,其他事,我當真不知。”
“我們進府說好嗎?別這樣羞辱我。”謝成章跪在地上給謝馳北磕頭,鐵鏈響動的聲音都沒有他磕頭聲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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