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去,暉帝回了寢殿,於子圖伺候暉帝筆墨。
張兆前往關押孤兒的偏僻宮殿,宮門大開,沒個守衛的太監。
張兆最近忙著在城門查逃離盛安的官眷,忘記讓人盯著孤兒,他頓感不妙。
張兆找來幾位太監詢問,一位太監說:“陛下早就讓孤兒離開,至於去了何處,奴才們不知。”
張兆回殿伺候暉帝:“陛下早有防備?”
暉帝站在窗前逗著鸚鵡,一手指著張兆額頭,仰頭一笑:“哈哈,朕是人,而非神,算不了那麼多。”
“謝馳北決勝千里,穆錦安運籌帷幄,她贏得民心,朕總不能沒點長進?”
“太傅臨終告誡朕,依他所授理政治國,朕必坐得穩龍椅,朕若殺那些孤兒,定會遺臭萬年。”
“穆錦安絕非二桃殺三士之輩,她離經叛道、大義滅親、龍驤蠖屈,可她有個最大的缺點,就是愛民如子。”
“周思禮和陳橫望若敗給穆錦安,這五百孤兒就是朕設給穆錦安的大義死局!”
張兆捧著鳥食遞給暉帝,暉帝現在治國有力,他不能再似從前讒言。
張兆笑說:“穆錦安臥薪嚐膽,卻不及陛下韜光養晦,終究是您坐上這把龍椅。”
“老奴已吩咐街市巡邏,敢議天子血脈,一律斬首示眾。”
宮內傳來急切呼喊聲:“走水了,走水了。”
張兆聞言跑出殿外,東邊天際濃煙滾滾,幾座殿宇起火,就連殿宇門前的樹木都著了火。
侍衛和內官裹了溼被子,急忙組織隊伍救火。
“咳咳。”一位侍衛衝進大火。
“通。”粗大房梁掉下,他往後退了一步。
“轟隆。”幾聲,聽著是青瓦掉下,侍衛在熊熊大火中望著已被房梁砸中的人。
那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瞧著是沒了氣息。
侍衛覺得那人不值得他冒險,他方跑出大殿,“通。”接連幾聲,大殿坍塌。
火光沖天,灼熱難耐,侍衛和內官們只隔斷臨近幾殿的大火,正殿燒成一片灰燼。
過了一會,禁軍帶人進殿查驗,殿中只剩殘骸和黑黢黢的屍體。
張兆聽著小內官稟報完,臉色都黑了,他急忙回宮稟報暉帝:“陛下,太上皇所居荒崆殿走水,太上皇駕崩。”
暉帝往後跌一步,他險些未站住。
明帝可早死三天,也可晚死三個月,但絕不能是今日。
這就是將他釘死在血脈有疑、殺人滅口的非議中。
他不是帶兵打出來的皇位,也不是仁義道德的君子,他不得不重視血脈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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