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縣警局!
唐姜沒有想到,謝才昆會問他好訊息,他張了張嘴,馬上又停下來。他突然發現,這個好訊息可不能告訴警員,因為這件事不能說。
他對謝才昆說道:“我想說的好訊息,就是我今天可以回家。”謝才昆聽到這裡,就明白唐姜沒有把真正的好訊息說出來,當然,這也不怪唐姜,這裡是警局,他應該不會這樣說。
總不能說找中間人,把自己調回縣裡,那樣的話,警局說不定就要向縣政府報告了。這種事情,私下裡大家都會這樣做,但是公開的話,那位林縣長,可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
唐姜後背湧出冷汗,還好關鍵時候,自己忍住了沒有說。他悄悄看看謝才昆,謝才昆應該沒有看出來。謝才昆似乎也真的不再關注這件事,換了一個話題,“打架這件事,你們兩邊是和解,還是選擇其他方式?”
唐姜聽到這裡,表情變了,他對謝才昆說道:“這件事,我不會放過他們,我會和那個女人離婚,他們想要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好了。”他顯然是不會和那個女人繼續一起生活了。
謝才昆過來和唐姜見面,主要是調解矛盾,當然,他和唐姜之間,並不僅僅是調解,但有些話他暫時沒有說出來。現在的唐姜還不是嫌疑人,有些事情,最好還是讓唐姜主動說出來。
他聽到這裡,看看唐姜,對唐姜說道:“你的想法和意見,我會告訴那邊,你先在這裡等等。”說著話,謝才昆走出房間,他準備把唐姜的想法先告訴另一個房間的人。
這時在旁邊房間裡,不僅有男人和女人,還有更多的人。謝才昆一推開門,便覺察到空氣中多了一絲壓抑。除了男人和女人,又多出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約莫六十歲上下的年紀,神色凝重。
旁邊的警員看到他出現,微微側過身,對謝才昆說:“那兩位是曹女士的父母,剛才接到電話趕過來的。”說完又看了那對老夫婦一眼,目光裡帶著些許複雜神情。
謝才昆輕輕點頭,目光落在那對夫婦身上。曹父顯然是匆忙出門,連衣服都顧不得整理好。曹母則截然不同,她的表情有些嚴厲。
家醜不可外揚,謝才昆見過太多類似的案子。曹父曹母此刻的表情,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某種被羞辱後的狼狽。對他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臉面往往很重要,但現在,他們可能要被人笑話了。
女兒出現這樣的醜聞,事情鬧到了警局,街坊鄰居和親戚朋友,遲早都會知道。到時他們肯定會面臨那些人嘲笑的目光。
曹母看到謝才昆,猛地站起來,“你們一定要嚴懲唐姜!”她的聲音尖刻怨毒,“這個人太不像話了,不能放過他!”
謝才昆微微一頓,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面這位情緒激動的母親,眼神里帶著職業性的剋制,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他確實沒有想到,按照常理,一個母親得知女兒捲入這樣的事,第一反應應該是質問女兒。
因為這件事,從頭到尾,似乎是她女兒引來的麻煩,而不是唐姜。但曹母一上來就把矛頭對準了唐姜,咬牙切齒的模樣,彷彿唐姜是十惡不赦的罪犯,而她的女兒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謝才昆不是沒有做過調解工作,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曹母這樣說的,還真不多見。
“你先坐下,慢慢說。”謝才昆做了個手勢,這是要曹母先不要激動,大家坐下來,把事情談清楚。
曹母卻沒有坐下的意思,她聽到女兒出事,一路上都在想著怎麼解決這件事,想來想去,這件事只能推到唐姜身上,只能是唐姜的錯,要不然事情傳出去,她女兒的名聲怎麼辦,會把她女兒毀了。
她現在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強,聲音又提高了幾分,“還說什麼?唐姜那個混賬東西,把我女兒害成這樣,你們要是不管,我就去找你們局長,去市裡,去省裡,我就不信沒有說理的地方!”
“你冷靜一下。”謝才昆拉了把椅子過來,“你這樣激動,我們也說不了正事。你先坐,喝口水,我們把事情原原本本問清楚,才能依法依規處理和調解,對不對?”
曹母盯著謝才昆看了兩秒,心裡很不情願,但也知道自己再鬧下去似乎沒有用處。她重重地坐了下來,謝才昆這時拿起筆,翻開筆錄本。他沒有急著問話,而是先看了曹母一眼。
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東西,女兒出了這樣的事,她不是反思自己的教育,不是追問女兒的問題,而是急著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唐姜那邊。這不合常理,她在害怕。
“你說說,唐姜怎麼不像話了?”謝才昆開始說道。
曹母的嘴唇顫抖了一下,眼裡露出怒火,“他騙了我女兒,我女兒要不是他,會是現在這樣?這種人渣,你們不抓他,難道還要留著他禍害別人嗎?”
謝才昆不動聲色地在筆錄本上寫下這幾個字,心裡卻有些異樣的感覺。曹母身上,看不到半點愧疚,她只有憤怒,都是對唐姜的憤怒。
“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謝才昆語氣依然不緊不慢,“你女兒和唐姜在一起多久了?”
曹母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謝才昆耐心地等著,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既不催促,也不施壓,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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