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縣！
方遠常這時也在和周明設打電話，“昨天那個唐姜，又找到了我。”
“他找你幹什麼？”周明設的聲音一下子繃緊了，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雖然隔著電話方遠常看不見，但能想象得出他現在的表情。
“他這麼急？”周明設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方遠常能理解周明設為什麼這麼想，昨天兩人作為中間人，才剛談妥唐姜工作調動的事，同意收錢幫他想辦法。今天唐姜的電話就追過來了，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在催進度。
“不是你想的那樣。”方遠常對周明設說道，“他打電話過來，不是為了調動的事。”
周明設愣了一下，“那是為什麼？”
方遠常告訴周明設，“唐姜在海亞鎮有一個朋友，在鎮上的農技站工作，他想要調到縣農業局，我告訴他，準備八萬。”這件事他必須告訴周明設，這也是兩人合作的基礎。
周明設語氣本來有點不高興，但聽到這個數字，在電話那邊態度瞬間改變，“啊？八萬啊，行，我們找個時間，和他的朋友見面。”既然有錢賺，他這個中間人，自然不會拒絕，八萬雖然兩個人分，但也不少了。
方遠常對周明設說道：“我就去是這樣對他說的，讓他準備資料，他會找時間帶他朋友過來。”
唐姜這邊的速度還是快，上午打的電話，下午又打了過來，“我的朋友來縣裡了，他今天想要和你們見面。”
方遠常沒有急著回應，問了一句，“錢帶來沒有？”
唐姜的聲音很快傳過來，“帶了，按照你們的要求，帶了八萬，一分不少。”
方遠常的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麼表情，隨即說道：“那好，我們就在昨天那個茶樓見面。”他也不想換地方了，在茶樓見面正好。
方遠常重新拿起手機，給周明設打電話，“唐姜那邊來人了，帶了錢，待會兒老地方見。”
電話那頭周明設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笑：“人急了吧？上午打了，下午又打。”
“急了。”方遠常說，嘴角終於浮出一個淺淡的笑，“急了就好。”
既然對方著急，那麼付錢就會很痛快，這是他和周明設應願意見對方的原因......
......
茶樓對面！
唐姜和謝才昆坐在一輛麵包車裡，旁邊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周山海。這一次謝才昆也是做好了準備，特意從鎮農技站請到了這位，也說服了這位配合警方行動。
就算方遠常和周明設懷疑，想要查清楚周山海的情況，那也沒有問題，因為人是真的，鎮農技站也是真的，唯一不是真的，那就是工作調動。
謝才昆對周山海說道：“周技術員，進去不要緊張，你放心，警方就在我們，你們的說話我們都能聽到，你不會有危險。”他這樣說，也是不希望周山海緊張，然後被對方看出來。
周山海確實有些緊張，他畢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但他願意配合警方工作。這也是茶樓的兩個人，完全無視了正常工作調動，用自己的權力破壞了這樣的規則。
對於大多數縣政府工作人員來說，方遠常和周明設就是破壞者。這樣的人不抓獲，他們只會造成越來越大的影響，到最後會影響縣政府權威，這不是大家想要看到的。
天合縣要發展，這樣的人，這樣的蛀蟲，必須被挖出來。想到這裡，周山海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也有了決心。他被謝才昆說服的那一刻，他就是這樣想的，不能讓幾顆壞螺絲，破壞了天合縣的大好局面。
當然，周山海其實也知道，今天的危險本來就不大，外面還有警員，一旦出現意外，警員隨時可以進來，那他就更不用怕了。大家在麵包車裡商量了一陣，然後唐姜和周山海下車，在謝才昆的注視下走進了茶樓。
謝才昆自己也從這輛麵包車下來，來到另一輛麵包車裡。這輛麵包車裡，除了一些警員，縣長秘書陸則鳴也親自過來了。陸則鳴過來，自然就是代表了縣長林文濤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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