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可正還沒開口,黎永富就嚷嚷起來。
“你……”
杜可正簡直氣得沒法子,伸手指著他,說不出話來。知道自己管不住這個侄兒,只好望向黎仲民,向黎仲民求援。
不料黎仲民這次卻沒有訓斥黎永富,反倒雙眉緊蹙,說道:“可正,不能一直被人家拿捏。”
“這個衛江南,他就不是那種善類。骨子裡,他絕對是狠人!”
杜可正一愣,仔細想了想,緩緩點頭。
“對,老爸說得對!”
黎永富馬上介面。
“姑父,你看啊,我們剛給他上點手段,他反手就往我們心窩子裡扎刀子。這種人,不是善茬。而且你也說了,他是北國最年輕的市委書記,年紀輕輕能爬到這樣的高位,就不可能是那種乖乖仔!”
“我可以負責任地說,現在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怎麼講?”
杜可正第一次正視這個不爭氣的侄兒。
“現在,鐵路還沒修,投資還沒到位,盛龍那些大人物,暫時還在觀望。不管是誰,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
“短時間內,他們還不會摻沙子。”
“等衛江南正式發力,幾千億投資到位了,誰都能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盛龍的大人物,肯定就坐不住了。等他們把人派過來,到時候,西北省到底誰說了算,那可就難說了。”
“就現在,趁著我爸還是省委書記,還有資格和他談條件。”
杜可正的雙眉也深深蹙了起來,眼裡早已沒有了昔日對黎永富蔑視。他突然發現,一個能當全省黑社會大頭目的人,也不可能是完全的草包。
否則,哪怕他是黎仲民的兒子,他也管不住手下那幫人。
換句話說,黑社會頭目,那也是“一把手”,天生就具有“全域性眼光”。
“那你說說看,具體該怎麼談條件?”
“我們全面合作,他要怎樣就怎樣,我們完全配合。條件只有兩個。第一,把小賤貨交給我們。第二,所有的好處,由我們來分配,我們要拿大頭。”
“如果他不答應呢?”
杜可正不動聲色地問道。
“那我們就拖著。”
黎永富信心十足地說道。
“表面上,我爸答應他的那些條件,肯定算數,不能出爾反爾。但具體細節,完全可以慢慢談。”
“他年輕,性格急,他會受不了的。”
黎仲民和杜可正對視一眼,杜可正沉吟著說道:“就怕他故技重施,畢竟我們誰都不知道,小賤貨手裡到底還握著些什麼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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