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我就是不理解他為什麼想要幹掉黎家父子。”
“你看啊,這事的最優解,難道不是手裡拿著陳氏娜這張牌,持續威脅黎仲民,讓他老老實實地配合嗎?”
“真把黎家父子幹掉了,換一個人來當西北省委書記,不得一切從頭開始啊?”
“萬一新換的那個書記,又不配合呢?”
“咱們手裡可就沒有把柄了。”
蕭易水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說道:“小玉,你跟著他也這麼多年了,你首先得學會一點,無論看什麼問題,都要從大處著眼。”
趙玉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就這麼看著她。
被姐姐教導,一點都不憋屈,反倒心裡很有底氣。
這不早就習慣了嗎?
“黎仲民這樣的人,從根本上來講,咱家那位就不太可能一直跟他合作。無論是威脅他還是給他好處,都只能是權宜之計。如果真的長期與這種人合作,在高層眼裡,江南自己說不定也會被打上同樣的標籤。”
“覺得你這人根本就沒有底線,為了利益,可以與任何人合作。”
“他其實挺難的……”
說到這裡,蕭易水臉上露出心疼的神情。
“草根出身,硬闖天家,他需要揹負的東西,比別人多得多。又要出成績,又要講名聲,又要多交朋友,還要不被人猜忌。整個在鋼絲上跳舞,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趙玉蹙眉,有些不解地說道:“我看其他的市委書記,也沒他這麼辛苦啊……”
蕭易水笑道:“所以全國只有這麼一個三十五歲的市委書記啊。”
“他升得太快了,多數時候還是被人硬送到那個位置上去的。所以他要揹負的東西,就比別人多得多。”
“欲戴王冠,先承其重。”
“而且別的市委書記,影響力也絕沒有他那麼大。很多時候,他都成了馬前卒,成了其他人集火的物件。”
“別人不需要顧忌的東西,他就必須要顧忌。”
“而且從目前的情況來分析,陳氏娜的存在雖然讓黎家父子心有所忌,但還到不了徹底嚇住的地步。”
“對於黎仲民杜可正這幫人而言,他們還是堅定不移地相信安浪官場的基本運轉規則。陳氏娜收集的那些資料,當年扳不倒他們,現在也很難。”
“所以他們肯定還會繼續出么蛾子。”
“只是會換一個方式,不明著來,暗地裡繼續給你添亂,索取更多的好處。”
“因為他們相信,同樣的手段,咱家老爺也不敢一直用。否則,就是明目張膽地干涉安浪內政……這會引起安浪國高層的極度反感。效果適得其反。”
趙玉仔細想了想,還真就是那麼回事,不由得蹙眉說道:“所以,讓陳氏娜去安浪國內拼命,也不可取。”
“哪怕陳氏娜能完成任務,這筆賬,人家也會算在咱們頭上?”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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