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坤聞言笑道:“武威侯多禮了,我們進去說吧。”
“雲公公不先宣讀旨意?”林躍有些意外地問道。
雲坤搖了搖頭,淡淡笑道:“來前陛下對奴婢說了,武威侯您是陛下的家人,無需多禮。”
林躍一聽心中有些打鼓,畢竟自己所聽說、所經歷的,可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不過主隨客便,自己還是伸手請雲坤入帳。
待林躍請雲坤入帳後,沒有令旁人跟隨進來。
他沉聲說道:“不知雲公公此番前來,有何要事要宣讀?”
頓了頓,林躍直接問道:“可是要派人來接替本侯?”
雲坤聞言笑道:“武威侯說笑了,在奴婢來之前,朝廷未曾定下人選,陛下也不願臨陣換將...”
雲坤說到此處忽然轉而低聲說:“武威侯,陛下也是無奈之舉,畢竟武威侯您此番被人捉住了把柄...”
“多謝陛下厚愛。”林躍面西拱手,隨後問道:“那不知雲公公此番遠道來此,是有何事要面授?”
雲坤淡淡笑道:“武威侯,有些事不宜宣於紙上。”
“雲公公請講。”
“陛下想知道,武威侯您此番出兵高麗,所圖為何物?”
林躍聞言雙眸瞬間一凝,他沉聲說:
“與先前微臣曾與陛下所說一致,所圖乃為我大秦氣運增長,百姓安居樂業不再受災荒之苦,我大秦能夠天下太平。且李祹作為我大秦的藩屬,遠比北高麗這個鄰居要好得多。”
“武威侯您可知如今朝中多青睞尚且有一戰之力的北高麗?”雲坤問道。
林躍點頭,但卻笑道:“先前本侯便有所耳聞,但北高麗狼子野心本侯不願再過多贅述。而本侯此番兵進半島後,心中更是篤定,如今扶持心存反攻復國的李祹,無疑是更適合為我大秦的馬前卒。”
“的確。”雲坤聞言點頭,頗為不忍的說:“奴婢來這一路,見那沿途高麗百姓的慘狀,實在是真心看不得...”
“先不論若是扶持北高麗,我大秦需要調撥多少糧草,單說北高麗為我大秦馬前卒,便時刻有反戈一擊的風險,故而此番覆滅北高麗後,哪怕我等達不到既定目標,哪怕是李氏高麗與南高麗、甚至是李氏高麗與扶桑平分半島,本侯也可以接受。”
林躍沉聲說道,眼中滿是篤定。
雲坤點頭應道:“如此奴婢便知曉了。”
林躍猶豫片刻,隨後問道:“敢問雲公公,敢問陛下...”
“陛下如今忙於處理我大秦政務,在未選出這抗倭援高麗的新任主將、且新任主將未至高麗之前,陛下不會輕易改變決策。”
雲坤笑道:“陛下對武威侯您還是信任的緊,武威侯您大可放心,這軍權之舉,非陛下本意,只不過陛下畢竟是我大秦之主,有些事不容退讓。”
“是微臣的不是,還望雲公公能夠轉告陛下,微臣感激涕零,萬不敢再有下次。”林躍連忙拱手,但心中卻是鬆了口氣。
按照雲坤所說的意思,便是在那所謂的“新任主將”來之前,這高麗局勢依舊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若是進展順利,李氏高麗將北高麗打得再不能與另一方兵合一處,那便是成了定局,那所謂的新任主將也不會冒大不韙繼續與北高麗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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