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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府邸之中,
林躍方才問道:“典客大人,您先前那話是什麼意思?”
王戍直接坐在椅子上,搖搖頭滿是落寞地說:“唉,如今的咸陽可是明槍暗箭防不勝防,即便老夫坐在朝堂上數十載,看了亦是膽戰心驚啊...”
林躍聞言心中一驚,他急著問道:“典客大人,朝堂上怎麼了?”
“咸陽怎麼了?咸陽如今是徹底待不下去了。”王戍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老夫告老還鄉的奏摺已打了上去,可沒半日便被打了回來,老夫正想著怎麼脫身,還好這時候你小子要見豐臣秀吉的事傳了過來,老夫藉著這個由頭直接跑了過來,所以老夫方才說你小子救老夫於水火之中啊...”
“怪不得...”林躍心中暗道,怪不得王戍會這麼巧乘坐傳送陣抵達開城。
但很快林躍便反應了過來,他急著問道:“典客大人,您還沒說如今咸陽怎麼了呢...”
“怎麼了?還不是因為那李斯府中的管事的事。”王戍嘆了口氣說。
“管事?那管事幾個月前不是已經進去了麼?”林躍疑惑地問道,畢竟上次王戍來此時剛好與自己講了這事,那時自己尚未入高麗,這都數月時間了,怎麼事情還在這管事的身上?
“進去了是進去了,可這不是到了秋後問斬的時候了麼?”
王戍撇了撇嘴,滿是牢騷:
“先前李斯不想再與那趙高爭論下去,坐視那管事的進了大牢,大家本以為這事到此便算是了結了。
但誰知那廷尉平直接將原本關押在大牢中的李府管事直接判了秋後問斬,都說那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李斯怎麼說也是當朝丞相,那廷尉府更是李斯的根基,又怎能輕易罷休?
這李斯要是再不出手,恐怕以後門下的門生故吏都要改換門庭了。”
“廷尉平?”林躍聞言一愣,心道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王戍說到此處不屑地說:
“就是那陸老狗,先皇在位時徵召的幾名異人,原本調至廷尉署是想著結兩家之所長,修訂我大秦律法,但沒想到李斯這是給自己挖了個坑啊。
更重要的是那李斯便是廷尉晉升的丞相,那廷尉署中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他的臉怕是都不知道往哪裡擱啊...”
“異人...”林躍一瞬間便明白了過來,李斯這是後院起火了。
而王戍則悠悠說道:
“說來也是巧,那廷尉平官倒是不大,但卻不止負責修訂律令,還肩負複核卷宗,糾察錯判、漏判與一些冤假錯案。而待到上報秋後問斬之人的名單時,那陸堪直接將那李府管事的案子給當做錯案重新提了上去,直接判了個秋後問斬。
這要是別的署衙也就罷了,這直接藉著李府管事的引子在廷尉署中發難,這我要是李斯我都要被氣死。李斯先前不想與其相爭,不過這個時候不爭是不行了。”
“隊伍不好帶啊,這屬於是蹬鼻子上臉了...”林躍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這就相當於自己麾下的剿異軍將領之中,藉著“剿異”的名頭直接帶人來自己府中抓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