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遺囑,一切都變得簡單了。
葬禮還沒有結束&ash;&ash;本地習俗,葬禮從三天到五天到七天都有,但除非是人死得不光彩,或是夏天氣溫太高,否則很少會有三天就下葬的,上了年紀的喜喪更是要做滿七天的道場&ash;&ash;江寒雨就將自己的生身父母打包送進了拘留所。
算算時間,這會兒他們應該還在踩縫紉機呢。
江寒雨說到這裡,就見洛如冰一直用一種看稀奇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有什麼高見?”她問。
洛如冰說,“我只是覺得,緣分這種事,可能確實有些玄妙在裡面的。”
“什麼?”
“你不覺得,我和你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嗎?”
哪怕是在把親人送進監獄這一點,也那麼般配。
江寒雨:“……”
事情確實是這麼個事,但被她這麼一說,怎麼聽都不太像是好話。
但注意力應該是轉移成功了,因為洛如冰緊接著又問,“他們出來之後,不會再來找你吧?算算年紀,也快退休了,到時候說不定會找你養老……”
“儘管來吧。”江寒雨臉上露出了一點淺淺的笑意,“你也看過賬本,店裡的收入每個月就那點,勉強夠維持我的生活而已,就算告到法院,我能給他們的也就幾百塊。”
洛如冰都有些吃驚了,“你該不會是因為這種原因,才留下來開店的吧?”
江寒雨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怎麼可能是因為這個?”
當然了,如果能順便坑那兩人一把,她也不介意。
“也對。”洛如冰想起江寒雨關於個人價值體系和社會價值體系的衝突,也反應過來了。
但不知為何,江寒雨這一點偶然流露出來的“壞”,反而讓洛如冰覺得更有吸引力,她往江寒雨身邊湊了湊,輕聲問,“我現在能親你嗎?”
江寒雨:“……你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洛如冰眼神飄忽,“我這不是怕你再暈過去嗎?”
江寒雨氣笑了,“有本事你把我親暈過去。”
洛如冰沒有這個本事,她頂多能把人親軟。
最後兩個人都被搞得很難受,這畢竟是在外面,雖然四野無人,但青天白日、幕天席地,還是有點太超過了。
兩人躺在樹林間的落葉上,吹著風緩和身體裡的燥熱。
山澗裡一片寂靜,只能聽到溪水潺潺、林風輕響,時而間雜著幾聲清越的鳥鳴。身處這樣的環境裡,才能徹底體會到詩人為什麼會寫“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
不知過了多久,江寒雨才想起來自己帶了相機,準備將這個拍下來,才發現機器早就已經沒電了。
有點遺憾,但真正的美好已經被銘刻在了記憶裡。
江寒雨看了一眼時間,見已經快中午了,連忙坐起身道,“走吧,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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