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昏沉沉的，甘霖認真做的時候還不覺得累，一站起來突然眼前黑了一下，他撐著牆，幾秒後恢復正常。
然後他看見身上衣服又髒了……看來一上頭就什麼都忘記了。
他打掃了一下地板，然後又去洗了澡。
甘霖小心開啟臥室門，甘十四沒關燈就睡了。
甘霖走到床的內側，小心扒開被子鑽了進去。
木板床發出“嘎嘎”聲，甘霖蹭到了甘十四背後。
早已不像小時候，現在甘霖能夠一隻手抱住甘十四。
床很大，佔了半個臥室，因為甘霖長的太快了，小床腳都伸不直，甘十四乾脆買了個超大床，結果甘霖喜歡弓著腳睡覺。
甘霖盯著寬大的背，他總是在夜裡這麼做。
好像白天他不能像這樣看著哥哥，帶著愛意的，帶著性.慾望的。
這種畸形的感情從什麼時候開始呢？甘霖說不清，甘十四不是他的親哥哥，他們只是陌生人，他見到哥哥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寸頭哥哥，然後這個哥哥對他很好，掏心掏肺，給他取名字，給他世界上最好的家。
他喜歡跟著甘十四，討厭別人在哥哥身邊。他們說過會一輩子在一起，如果真的這樣，他願意一輩子只當弟弟。
兄弟怎麼會一輩子在一起呢，甘霖貪戀地摸上哥哥的黑髮。
哥哥愛自己，可是他不想要親情，他要愛情，能夠上床的關係。
他要和哥哥在家裡每一個地方纏綿，最好把哥哥用膠水粘在自己身上。
“哥哥”甘霖低吟，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他真的快抑制不住這種感情了，從六歲到十七歲，他的私心越來越強烈。為什麼他是弟弟呢，為什麼呢？
哥哥愛我，又不愛我。
“哥哥為什麼不愛我？”甘霖窩在甘十四的腰間上。
甘霖睏意來襲，就這樣抱著睡著了。
呼吸聲在狹窄的空間中被放大，甘十四放慢呼吸，想極力隱藏自己。
甘十四緊閉雙眼，拇指反覆扣著食指，一小塊皮膚泛起紅色。
夜是那麼長，直到早上，甘十四的食指破皮出了血。
甘十四起床，看向窗外，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甘十四深呼吸，彷彿在屋內就能聞到雨水與灰塵碰撞的味道。
“哥哥”
聽到小聲的呼喊，甘十四回頭，甘霖在床上打滾。
“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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