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他願意為了這幾個愛他的女人，一點點學習，一點點進步。
浪漫或許不是他的天性，但愛她們，是他這輩子最確定的事。
幾個月沒回大唐，霄雲開車沿著新修的柏油路駛入城區時，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街道兩旁原本低矮的木構房屋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棟三至五層的磚混小樓，外牆上貼著白色或淺黃色的瓷磚，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不少臨街店鋪都換上了玻璃櫥窗，裡頭陳列著從現代運來的各色商品——服裝、家電、零食，甚至還有一家專門賣智慧手機的店鋪，招牌上用楷書寫著“大唐移動通訊專賣”。
“這才半年不到啊。”
霄雲握著方向盤，看著後視鏡裡不斷掠過的建築，喃喃自語。
最讓他驚訝的是街上的車流——不再是清一色的馬車或牛車，現代汽車已經佔據了近三成的比例。
他等紅綠燈時特意數了數，左右兩排共停了八輛車，其中五輛是國產的比亞迪和吉利，兩輛日系的豐田，還有一輛寶馬，車牌都是“唐”字開頭。
學校門口的變化更是驚人。
霄雲記得半年前這裡只有兩輛接送孩子的公務車，如今卻停了整整一排，少說也有十幾輛。
幾個穿著現代校服的孩子正從一輛黑色轎車裡鑽出來，書包在背後晃盪，轉頭就和同伴說起昨晚玩的手機遊戲。
“達官貴人和現代商人，”霄雲邊開車邊琢磨，“這兩類人確實是大唐消費現代產品的主力。”
他前幾天在手機上查過，長安城現在有二十多家由現代人投資的餐廳，其中七家是這半年新開的。
他選了其中三家口碑不錯的，打算今天過來實地看看，預訂個包間——畢竟要請家裡那八位吃飯，其中三位還懷著孕，環境、菜品、服務都得講究。
第一家店在城東新開的商業街上，裝修風格讓霄雲站在門口就皺起了眉頭。
店名倒是挺雅緻，叫“唐韻西軒”，可門臉設計實在不倫不類——仿唐式的飛簷斗拱下，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硃紅大門兩側，立著兩個穿旗袍的迎賓小姐，偏偏頭上梳著唐代雙環髻。
“歡迎光臨！”迎賓小姐的聲音倒是清脆，只是那九十度鞠躬的動作太過標準化，看得霄雲一陣彆扭。
店經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見霄雲進來便快步迎上：“先生幾位？有預定嗎？”
“我想訂個包間，就今晚。”霄雲環顧大廳，裝修更是混亂——牆上掛著仿古山水畫，桌椅卻是歐式宮廷風；每張桌上擺著燭臺和高腳杯，但燭臺是青銅仿古樣式，高腳杯上還刻著祥雲紋。
“抱歉啊先生，”經理面露難色，“我們店剛開業，包間還沒裝修好。您看大廳環境也不錯，要不我給您安排個靠窗的安靜位置？”
霄雲搖頭：“不行，我家裡人多，八位，還有幾位孕婦，必須包間。”他頓了頓，“要不，你把你們老闆的電話給我，我直接跟他說。”
經理猶豫片刻，還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幾句低聲交談後，他將手機遞給霄雲：“老闆請您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三十多歲，帶著點南方口音：“您好，我是唐韻西軒的老闆，姓陳。聽說您要包間？”
“陳老闆，”霄雲開門見山，“我是霄雲，武陵公府的。今晚想帶家人來吃飯，但你們經理說沒包間。你看這樣行不行，今晚的場子我包了，所有客人的損失我按雙倍賠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聲音陡然熱情起來：“哎呀！是霄公爺！您瞧我這——早說是您啊！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我這就過去，您稍等！”
不到二十分鐘，一輛路虎停在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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