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程處默一口啤酒噴了出來:啥?姐夫你說啥?這是空白的聖旨?!
白幕也湊過來,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摸又縮了回去:真的假的?這也太……
李靖雖然知道霄雲受寵,可親眼看見這東西,還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他放下酒杯,表情複雜地看向霄雲:賢婿啊,這東西……可是能要人命的。
所以要好好收著嘛。霄雲咧嘴一笑,手指在絹帛上彈了彈,今兒正好用上,我給你們寫一道賜婚的聖旨,多省事。
他轉頭衝門口喊了一聲:老闆!借支筆用用!
劉老闆在樓下聽見了,蹬蹬蹬跑上來,手裡攥著兩支圓珠筆,滿臉堆笑:駙馬爺,圓珠筆行不行?店裡實在找不到毛筆……
霄雲接過筆,對著那捲明黃聖旨比劃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
圓珠筆寫聖旨……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古怪。
白鹿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秀愉也忍俊不禁,捂著嘴別開了臉。
霄雲撓了撓頭,把筆往桌上一放:得,我寫不了。他把聖旨往李靖面前一推,岳父,這東西直接給您,明兒您自個兒找翰林院的學士寫去。
李靖還沒來得及伸手,長樂忽然開口道:等等,夫君,這恐怕不行。
怎麼了?
秀愉指著那聖旨上的玉璽印:這上面用的是父皇的印。如今承乾才是皇上,直接用父皇的空白聖旨下旨,這不合適吧?
霄雲一愣,低頭看了看那玉璽印,又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新舊兩朝,玉璽都不一樣了,這玩意兒真拿出去怕是要鬧笑話。
鄭將軍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
他原本只知道霄雲是駙馬爺、武陵侯,娶了長公主和另外幾位身份不凡的姑娘,可今夜親眼見他隨手就掏出一卷先皇御賜的空白聖旨——這種東西即便是皇子都未必能拿到,更別說一個外姓駙馬了。
他又看了一眼李靖,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這門親事,自家是真的高攀了。
霄雲把聖旨收回空間,然後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李承乾的名字撥了出去。
手機放在桌上開了擴音。在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那隻小小的方塊。
嘟……嘟……嘟……
響了很久,那頭才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喂……我說妹夫啊,這都幾點了?大半夜的給朕打電話,是出了什麼事?
霄雲清了清嗓子:那個啥,大舅哥,沒出大事,就是跟你商量個事。
李承乾打了個哈欠,聲音含含糊糊的。
是這樣,霄雲面不改色地開始編,我家那個小舅子,李懷仁,看上了鄭將軍府的千金。這些天一直在追求人家,對人家姑娘可上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