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書瑤也默默發了過去,發完之後垂下眼簾,嘴角卻彎了彎。
程處默那邊還在沒心沒肺地啃著烤雞翅,滿嘴流油,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霄雲看了他一眼,忽然正色道:我告訴你們幾個,以後別給我惹事了。打架歸打架,可絕對不能欺負女孩子。也就是今晚這事出在懷仁身上,他還沒成親,還有得補救。
要是換你們倆——他指了指程處默和白幕,你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要是在外頭敢亂來,我看你們回家怎麼交代!
白幕趕緊放下酒杯表忠心:姐夫你看我是那樣的人嗎?我跟我媳婦好著呢!
程處默也把雞翅骨頭一扔,舉著手賭咒發誓:姐夫你可別冤枉我!我媳婦兒管我管得死死的,我哪敢在外面瞎搞!
好著?霄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好著為什麼有家不回,住酒店?
程處默的臉地紅了,張了張嘴:這不是姐夫你讓——
白幕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腳,程處默了一聲改了口:這不是這兩天晚上事多,回去晚了怕吵著我媳婦睡覺嘛!所以才住的酒店!
霄雲豈會看不出他倆的小把戲,懶得拆穿,只是哼了一聲:行了,明天都給我搬回去住。好好過日子,別整天在外頭瞎晃悠。
白幕連連點頭:聽姐夫的聽姐夫的。
霄雲又轉向李懷仁,面色嚴肅起來:還有你,懷仁。以後成了親,你要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納妾什麼的,我打斷你第三條腿。
白幕在旁邊憋著笑接茬:姐夫,這可不行啊!你讓懷仁第三條腿斷了,那書瑤嫂子豈不是要守活寡?打斷兩條腿就行了嘛。
鄭書瑤的臉騰地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低下頭去,恨不得把臉埋進面前的碟子裡。
秀愉笑著拍了白幕一下:你這孩子嘴上沒個把門的!書瑤還在這兒呢!
李懷仁卻認真地點了點頭,轉過頭來看著鄭書瑤,一字一句地說:姐夫你放心,我這輩子就書瑤一個,絕對不會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她是我用一輩子去賠罪的人,我怎麼會辜負她?
鄭書瑤的睫毛顫了顫,終於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還帶著一點殘餘的紅,可裡面那層隔閡,似乎薄了些許。
霄雲看著這一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成了!明天聖旨一到,大家就都是親戚了。來,最後一杯,祝懷仁和書瑤往後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滿桌人舉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窗外長安城的燈火還亮著,夜市裡隱隱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已經是四更天了。
可這間小小的包間裡,酒酣耳熱,笑語喧喧,倒像是把那一整個秋天的寒意都擋在了門外。
散席的時候,李懷仁鼓起勇氣走到鄭書瑤身邊:書瑤,我、我送你們回酒店吧?
鄭書瑤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頭。
兩個年輕人走在前面,鄭夫人在後面隔著幾步跟著,望著他們的背影,嘴角終於浮起了一絲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