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氣得直跺腳:“你敷衍我!”
霄雲忍不住笑了,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白鹿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頭上簪了一朵小絨花,臉蛋因為被風吹得紅撲撲的,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又氣又急的樣子說不出的可愛。
“真的快到了,”霄雲的語氣軟了下來,“再走個三四天就到了。”
“三四天!”白鹿哀嚎了一聲,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縮回了車裡。
車裡坐著長樂、上官婉兒、鄧可欣、知心她們幾個人,正在打葉子牌。
聽到白鹿的哀嚎,長樂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你就別催了,催也沒用,夫君說了三四天就是三四天。”
“可是我想看江南的煙雨啊,”白鹿委屈巴巴地說,“書上寫得多美啊,‘煙雨濛濛,江南如夢’,我這輩子還沒去過江南呢。”
“我也沒去過。”知心插了一句嘴,手裡捏著一張牌,皺著眉頭不知道該出哪張。
“我也沒去過。”鄧可欣也跟著說了一句。
上官婉兒笑了笑,把牌往桌上一放:“糊了。”
“啊——”白鹿跟知心同時叫了起來,白鹿也顧不上江南了,湊過去看牌,嘰嘰喳喳地開始爭論起來。
車廂裡鬧成一團,霄雲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可這笑容沒維持多久,就被前方一段坑坑窪窪的路給打斷了。
這官道也不知道多少年沒修過了,路面被馬車碾得坑坑窪窪,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坑洞。
霄雲小心翼翼地駕著車,左繞右繞,像在走迷宮一樣,稍不注意輪子就陷進坑裡去了。
“這什麼破路啊!”霄雲忍不住罵了一句。
汽車猛地一顛,車廂裡傳來一陣驚呼,然後是白鹿的聲音:“夫君!你好好開車!”
“路不好,我有什麼辦法!”
霄雲確實是開累了。
自從出發以來,他每天都在趕路。
早上天不亮就要起來收拾東西,套馬車,裝行李,等所有人都坐好了才能出發。
白天一整天都坐在車轅上,風吹日曬的,屁股都坐麻了。
到了傍晚要找地方紮營,搭帳篷,生火做飯,等所有人都安頓好了才能休息。
說真的,霄雲有時候真想直接駕駛翼車飛過去算了。
翼車速度快,又穩當,從長安到江南頂多一個時辰的事,何必在這破路上顛簸好幾天?
可他不能,一大家子人呢,而且出來旅行的意義不就是沿途的風景嗎?要是“嗖”一下就到了,那還叫什麼旅行?
話雖這麼說,可該累還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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