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鬆了口氣，抽屜裡卻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
霄雲一愣，拉開抽屜，裡面是一部黑色的衛星電話，造型笨重，屏上只有一個紅色指示燈在閃。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部電話是劉司令給他的，說是“上面那位”專門配的，全國知道這個號碼的人不超過三個。
除了劉司令，就只有一號。
誰會打這個電話？
他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是……是霄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顫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安和諂媚。
霄雲沒吭聲，等著對方繼續說。
“我是……我是趙家的老爺子，趙明遠的父親，就是……就是那個……”老人吞吞吐吐，似乎自己也覺得難以啟齒，“霄先生啊，我知道我兒子犯了錯，可他畢竟是我趙家的頂樑柱啊！您看能不能……能不能跟上面打個招呼？我求了很多人，誰都不肯見我，我是好不容易才託人要到了您的電話……”
“你等等。”霄雲打斷他，聲音一下子沉了下來，“你女婿犯罪了，你找我幹什麼？”
“霄先生，您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老人急了，語速快了起來，“我是想請您幫忙說句話，您和上面關係好，您只要稍微提一句，說不定能輕判一些……”
“我比法律還大？”霄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你覺得我能凌駕於法律之上？你女婿犯了事，該查查該判判，找我求情？我是受害者？還是什麼？他趙明遠貪的是誰的錢？你找人求情找我頭上來了？我跟你很熟？你誰啊。”
“不是不是，霄先生，您聽我說……”
“我不聽！”霄雲直接吼了出來，“你趙家好大的臉！出了事不反思，倒先想著走後門！你們把我霄雲當什麼了？你們家的護身符？你們家的保護傘？”
他氣得手指都在抖，一把按掉了電話，重重扣在桌上。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可很快，一股更大的怒意從胸口升騰起來。
他拿起那部衛星電話，翻開通話記錄，盯著剛才那通號碼，眼裡全是寒霜。
他直接撥了另一個號。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喂？”一號的聲音帶著些意外，“霄雲？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問你一件事。”霄雲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這個衛星號碼，你都給過誰？”
“沒給過誰啊，就你和老劉知道……”
“那剛才趙家老爺子打這個電話給我求情！你告訴我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趙家？”一號的聲音也帶上了疑惑，“他怎麼會……等等，你是說趙明遠的父親？他怎麼會有這個號碼？”
“這話應該我問你！”霄雲徹底壓不住火了，聲音越來越大，“你給我的號碼，轉頭就給了別人？你承人家的情，我霄雲活該被人騷擾？我這邊被趙家人指著鼻子求情，你在那邊當好人？我信任你，你把我電話隨便給人，連通知都不通知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