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爺爺。”霄雲起身，拱手一禮。
李淵擺擺手：“一家人，不必多禮。今日只管吃只管喝，誰都不許拘著！”
氣氛這才重新活絡起來。
眾人紛紛舉杯，上前祝酒，吉祥話說了一籮筐。
李承乾敬了一杯，太上皇敬了一杯，幾位王爺挨個兒來，霄雲來者不拒，但每次只是淺淺抿一口，杯中的酒幾乎沒怎麼少。
他本來就不擅飲酒，這點在座的大多知道，也沒人勉強他。
酒過三巡，宮女們端著新酒壺魚貫而入，給每張案上換了一壺溫過的桂花釀。
琥珀色的酒液傾入玉杯，馥郁的甜香立刻散開，與空氣中的桂花味融為一體。
長樂端起杯，淺淺嘗了一口。
霄雲還在跟旁邊的李秀愉說著什麼，忽然聽見身邊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重重倒在了案上。
他猛地轉頭。
長樂側伏在矮案上，嘴角滲出一縷鮮紅的血線，順著下巴滴落在月白色的衣襟上，洇開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長樂！”
霄雲整個人彈了起來，一把扶住她的肩。長樂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呼吸急促而微弱，嘴角的血還在不斷地往外溢。
“長樂！你醒醒！”霄雲的聲音變了調，手指顫抖地探向她的鼻息。
殿內瞬間炸開了鍋。有人驚呼，有人站起來碰翻了案几，杯盞碎裂聲此起彼伏。
李淵猛地從主位上起身，龍袍帶翻了桌上的銀盤，噼裡啪啦落了一地。
“怎麼回事！”老爺子聲如洪鐘，臉色卻已經白了。
霄雲顧不上任何禮儀，一把將長樂打橫抱起，意念一動，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空空的坐墊。
空間裡，碧水潺潺，藥草芬芳。
霄雲抱著長樂衝到靈泉邊，小心翼翼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手指蘸了泉水送進她口中。
泉水順著她蒼白的唇角滑進去，她嗆了一下，微微蹙眉，卻沒有醒來。
霄雲一遍一遍地喂，手心全是冷汗。
“長樂，長樂你醒醒……”他聲音發顫，眼眶泛紅，“你不能有事，你聽到沒有？你給我醒過來！”
終於，長樂的眼睫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一條縫。
“夫……君……”她聲音弱得像一縷煙。
“我在！我在！”霄雲緊緊攥著她的手，聲音哽咽，“你別說話，先歇著，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他再次把空間水送進她口中，這次她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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