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洗漱完，在院子裡吃早飯，包子油條豆漿，有時候是粥配小菜，簡簡單單的。
吃完飯出門溜達一圈，看看工地又多了幾排房架子，看看廠房的屋頂封沒封，跟幾個熟識的工頭聊幾句天。
回來之後各忙各的——長樂在後院的菜圃裡侍弄她那幾畦青菜，顧傾城躺在廊下的躺椅上刷短影片刷得直樂，上官婉兒找了間朝南的屋子佈置成書房，整日里頭安安靜靜地寫字畫畫。
李秀愉和程知心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副麻將，約上白鹿和鄧可欣，四個人嘩啦嘩啦地搓得天昏地暗。
到了下午太陽不那麼烈的時候，長樂偶爾會過來拉霄雲的袖子：老公，咱們再去小然那邊逛逛吧？上回那個市集還沒逛完呢。
又去？霄雲從手機螢幕裡抬起頭來，上個月不是剛去過？
上個月逛的是西市，東市還沒去呢。而且小然那邊新開了一片花田，聽說能採的，我想去看看。
顧傾城也湊了過來，舉著手機給他看圖片：你看你看，人家拍的！多好看！一大片紫色的花，跟地毯一樣鋪到天邊去了！
那是薰衣草。霄雲掃了一眼，有些無奈，你們這三天兩頭往異界跑，不怕被人說閒話啊？
這話一齣，幾位夫人同時安靜了一下。長樂放下手機，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斟酌著說：我們也就是在自己人面前說說。又不會跑出去滿大街嚷嚷，誰會知道？再說了——她抬眼看著他，我們出門也都是你帶著走的，又不跟外人接觸。
霄雲沉默了一會兒。
他明白長樂的意思。她們悶在這邊確實有些無聊，後山去過好幾回了，西瓦村裡也沒多少可逛的地方，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條路、幾排房子。
工地上的人來來去去跟她們也沒交集，幾個廠裡的工人見了她們都規規矩矩的。說句實在話，她們能去的地方、能見的人、能做的事，確實有限。
可他心裡頭也確實有顧忌。
這個年代，一夫一妻是寫在紙面上的規矩。
雖然說這邊偏遠，管得沒那麼嚴，左鄰右舍的知道了也多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些工人們心裡清楚得很，這宅子裡住著幾位女主人，可誰也不會多嘴多舌。
可萬一哪天有個嘴碎的，或者哪個不熟悉的外人來了，打聽一兩句，傳出去到底不好聽。
他倒不怕被人舉報。
以他如今在這邊的根基和人脈，那些人就算真舉報了又能怎麼樣？可他就是不想讓自己的老婆們被人戳著脊樑骨說你看那戶人家，一個人娶了九個這種話。
他自己臉皮厚，無所謂，可他不願意她們受那種委屈。
我不是不讓你們去。霄雲想了想，儘量把話說得緩，就是你們出門的時候注意些，別一下子全出去。分著去，每次少帶幾個，跟人說的時候就說是我幾個妹妹——
行了知道了。顧傾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我們又不傻。你放心，出去的時候都知道怎麼說的。再說了，咱們去異界那邊，又沒人認識咱們，怕啥？
那就行。霄雲鬆了鬆肩膀，算是應下了。
長樂見他沒有再反對，便重新撿起了剛才的話題：那明天去東市？聽說那邊的獸皮攤子特別好，我想買幾塊好的回來做墊子。
明天工地上要打地基，我看完了再去。
行，那就後天。
日子就這麼水一樣地淌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