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順也差點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這,玉珠姑娘沒說笑吧?”
玉珠方才聽見小太監說這話也不信,親自去了坤寧宮一趟,面見娘娘後才確信,她無奈道:“公公才是說笑,我哪兒有這個膽子。”
汪順徹底傻眼了:“可這一時半刻的,該把小主往哪兒送啊。”
玉珠並不管那麼多,她在家中便覺得二小姐心思頗深,慣愛添油加醋,攛掇姐姐當出頭鳥,這次二小姐不要娘娘費心挑選的好姻緣,執意入宮,她就更這麼覺得了。
可做奴婢的不能僭越主子之間的事,尤其玉珠生性謹慎,勸過一次無果後就不再開口,如今娘娘忽然要疏遠二小姐,雖不知為了什麼,但終歸是件好事。
玉珠直接一把抓住汪順的腕子,催促道:“那是內務府的事兒,公公只管聽娘娘的,先跟奴婢回昭陽宮去吧。”
汪順扭頭看了看滿臉驚愣的姜貴人,雖覺得把娘娘的妹妹就這麼丟下不太好,可娘娘的吩咐自然排第一位,他訕笑著對姜貴人說一聲“奴才告退”,便趕緊跟著玉珠溜之大吉了。
獨留還沒回過神的姜婉清僵站在原地,甚至忘了喊住他們。
圍觀了這一場變故的眾人亦是滿頭霧水,那位問過一次話的常在再次好奇發問:“這是什麼意思呀,姜妃娘娘不要自家妹妹了嗎?”
姜婉清像被踩到了尾巴似的,猛地轉過身來,指著她怒斥:“你胡說什麼!”
林常在被嚇了一哆嗦,驚慌道:“我,不,妾身只是隨口......”
姜婉清立刻就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可這會兒再拿出溫柔的態度安撫未免太過做作。
她便仍是冷著眸光訓斥:“你如何說我都無妨,可我姐姐聽不得這種背後議論之言,你若不想得罪了姐姐,日後就謹慎些吧!”
這倒成了為林常在好,可也將姜妃說成了個睚眥必報,生性跋扈之人。
林常在唯唯諾諾的福身應了聲是,就立刻催促指引宮人帶自己離開。
太嚇人了!
訓斥走了人,姜婉清卻開始茫然。
她如今要去哪兒?
*
“橫豎不許住進延禧宮!”
坤寧宮內,謹嬪見眾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驚得立刻拒絕。
沈皇后收回目光,不悅地重新看向姜姝儀:“姜妃,你也太胡鬧了,讓姜貴人住進昭陽宮是你自己向陛下求的,如今要再改,就仍去求陛下吧。”
姜姝儀拿起茶盞,也不喝茶,對著透進殿內的晨輝看玉杯折射出的晶瑩色澤,滿不在乎道:“臣妾胡鬧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娘娘方才不是還讓貴妃娘娘懂事些,不要跟臣妾一般見識嗎?如今皇后娘娘怎麼斤斤計較起來了?”
被原封不動的回敬,沈皇后臉色愈發寒沉了。
“不如就讓姜貴人住去本宮那裡吧。”
一直沒說話的薛淑妃忽然溫和出聲。
眾人都瞧了過去,只見她眉眼間帶著淺淺笑意,像是在善解人意的替皇后解圍。
沈皇后面色稍緩,繼而有些擔憂地道:“可你還有熠兒要照顧,讓姜貴人住過去,只怕會委屈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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