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初癒的她本該好好修養身體,現在卻因女兒而披頭散髮,形容枯槁跪在顏煙的面前。
顏家炳看到一個瘋了一樣的女人如此抓著顏煙,頓時急了,把顏煙拽到自己的身後護著:“你誰啊,做什麼的?”
顏煙替她回答道:“她是我同學何茉莉的媽媽。”
她被下藥,以及何譚凜川發生的種種,她沒有告訴爸爸,怕他擔心,也怕他護女心切做出衝動的事,所以一直瞞著,這會兒怕茉莉媽媽暴露,便說到:“爸爸,你去工廠忙吧,可能是我同學出了點事,我瞭解瞭解。”
顏家炳看那女人的狀態,哪敢留顏煙一個人下來處理,“什麼事,爸爸陪你一起解決。”
“真不用,爸爸,你先去工廠,我晚點過去,順便去看姜宜。”
茉莉媽媽這時也稍稍恢復理智,知道不敢嚇到顏煙,所以從地上爬起來對顏家炳鞠躬道:“我找顏煙幫點忙。”
那樣子卑微到塵土裡。
顏家炳知道何茉莉是女兒最好的朋友,所以對她便客氣了幾分,被顏煙推著後背上車時,他還好心囑咐:“我以前聽你說過你這朋友的媽媽身體不好,要是問借錢,就借她一些,別的忙咱們幫不上,這點忙,能幫就幫。”
顏煙聽爸爸這樣說,心裡難過,善良被踐踏,很是悲哀,但她此刻只能說:“好,知道了,快去廠裡吧。”
顏家炳這才走了。
顏煙轉身看茉莉媽媽,表情立即冷了下來,“我幫不了她。”
茉莉媽媽哭到:“我知道她犯了不可饒恕的罪,我沒臉來求你幫忙,可是,如果讓她在那繼續下去,她就沒命了。”
“那是她咎由自取。在她決定害我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她的結局。”
茉莉媽媽又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直磕頭:“我知道她該死走了彎路,顏煙,看在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份上,看在你沒有真出事的份上,求你幫我去跟譚先生說說放過她一回,她該受的懲罰已經受了。求求你。”
“求求你了,你當是幫阿姨一次。”
“求求你了。”
她不停地磕頭,身型消瘦,搖搖欲墜,在顏煙的面前磕得頭皮血流。
“阿姨,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嗎?”
茉莉媽媽依然哭著,臉上淚水和血混合著,“阿姨知道她做了錯事,可是,顏煙啊,如果不是因為她是你的同學,是你的好友,他們那些人又怎麼會盯上茉莉,怎麼會威脅她呢?阿姨說這些話雖不妥,但是你想想,沒有你的話,茉莉早就換了工作,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顏煙不為所動:“這是她的選擇,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茉莉媽媽再次情緒崩潰:“是因為譚先生看上了你,才利用茉莉接近你。是因為譚先生看上了你,湉姐才想借茉莉的手除了你。怎麼跟你沒有關係呢?”
顏煙愣在那裡,她被友誼背叛,內心無論怎樣的怨恨著何茉莉,但茉莉媽媽的話讓她痛苦和悲痛,誠然,何茉莉死有餘辜,但真的是她害的嗎?
是因為她的原因?
她知道譚凜川看上她了,但是以她對譚凜川的認知,他看上的女人又何止她一個?
她並不是特別的那個,所以她並不覺得他需要處心積慮利用何茉莉接近她,他需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當時如果不是你,茉莉早就換了工作。顏煙,阿姨求求你,只要你一句話,譚先生就會放過茉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