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別怕
顏煙太久沒有吃這麼多飯,只覺得胃裡堵得難受,在譚凜川鬆開她之後,她忽地起身,跑進衛生間的馬桶上吐了一個昏天暗地,把剛才吃進去的全吐了一個乾淨。
好一會兒,她起身,轉頭看到門口倚著的臉色鐵青的譚凜川,她害怕地解釋:“我不是故意要吐。”
她怕他再強迫她吃,她沒有辦法一下吃那麼多東西,現在吐空了,整個人也舒服多了。
破天荒的,譚凜川沒有再強迫她,只是說:“去洗洗換件衣服。”
剛才吐的時候,衣角上濺了幾點汙漬。
“好。”她乖順地上樓換衣服,她很久沒上稱也不照鏡子,只是穿在身上空蕩蕩的衣服,讓她知道,自己看起來一定很醜。
醜點才好,誰願意每天對著骨瘦嶙峋的女人?
等她下樓之後,傭人已把餐廳收拾乾淨離開,譚凜川在沙發上坐著,後面的落地窗外是院子裡生長茂盛,錯落有致的花草,地燈上偶爾幾個飛蟲飛過,顏煙坐在他的對面,視線落在他身後的院子裡發著呆。 她和爸爸的家也有這樣一個院子,只是被賣了之後,以後再也回不去了。
對面的譚凜川啪嗒一聲,扔在她面前一個檔案袋,她不明所以開啟,呼吸一窒,是她爸爸這半個月的身體報告。
雖還癱著,但是說話越來越流利,手臂能自主抬起落下,她的眼底有了氤氳霧氣,和爸爸的努力比起來,她在這自暴自棄是為什麼?
她真傷了自己,仇者快親者痛罷了。
那一夜,她側躺著,看著窗外遠處波濤洶湧的黝黑的海平面,想著人的心或許也如此,無論黑夜有著怎樣的動盪,天亮了總會恢復平靜。
譚凜川從後面抱著她,長臂環繞著她,他有時候在這留宿,有時候吃完晚飯就走,顏煙知道他很忙,偶爾從他通電話中能知道,他正在忙著把地下錢莊的錢洗出去,那些鉅額以及鉅額背後的老闆都是麻煩。
大約是她現在比以前更瘦,讓他毫無興致,所以每晚,他只是抱著她睡,並不碰她,怕把她折碎了。
往常,顏煙在他的懷中整夜一動不敢動,今晚,因為想到爸爸,想到自己的人生不該從此被困於此,或許想得投入,也或許適應了,她一時忘了自己被他圈在懷中,嘆口氣,轉了一個身,轉身的剎那,才想起背後的譚凜川。
他深邃如海的雙眸此刻正看著她,她想再轉身已來不及,他收緊手臂,低頭吻下來。
難得的溫柔,淺淺地吻著她的唇。
但他的手臂卻是不動聲色地強勢地圈著她的腰和後頸,讓她退無可退。
夜色朦朧,白色的紗簾在微微地晃動,細涼的風吹在顏煙的後背上,冷熱交替著,如同他們緊 貼的身體。
譚凜川前所未有的溫柔,顏煙嗚咽著想往後退,但退不了一點。
她知道的,他們之間遲早會有這樣的一刻,譚凜川把她囚禁於此,絕不會放過她。
只是她偶爾心存僥倖,希望他看不上這樣毫無美感的她。
她自己或許沒有意識到,她的害怕和恐懼遠遠超過反感,而譚凜川敏銳地感知到了,所以他行動上雖強勢不容她退縮,但態度卻溫柔體貼和充滿耐心,他安撫她:“別怕。”
顏煙又冷又熱,大腦一片混沌之際,只有一個意識冒出來:“譚凜川,我想回工廠工作。”
她知道,這是她能抓住的最好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