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餐廳出來之後,兩人步行回酒店,途中,譚凜川主動牽住了顏煙的手,他的手修長,掌心大約是健身擼鐵或者從前動刀動槍的原因,有些粗糲,而顏煙的手小巧柔軟,被他十指緊扣著,彷彿一捏就要碎,但他少有的溫情,只是溫柔緊扣。
這樣的時刻,顏煙才有了一絲戀愛的感覺,那顆心是甜的,雀躍的,比抱她、親她更讓她覺得溫暖和心動。
走了一會兒,快到酒店的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起,是爸爸顏家炳打來的,她示意譚凜川鬆手,但是譚凜川假裝不知道,示意她接。
“不準出聲。”
顏煙警告他,然後單手接起,鏡頭轉向酒店的方向,彙報行程:“爸爸,我在外面出差...”
後面的話還沒說話,聲音戛然而止,因為看到鏡頭裡,爸爸的表情不對。
顏家炳虛弱道:“小煙,我和你王姨在這出了車禍,你王姨現在昏迷還沒醒。”
兩人在外旅遊,今天的行程已結束,私人導遊安排他們回酒店休息,就兩個人的私家團,一切以舒適為主。
在外度蜜月的旅遊,讓顏家炳有了重回年輕的活力,突發奇想,想去不夜城看看年輕人晚上都在玩什麼,不想讓導遊跟著不自由。
王姨自然是配合他的,所以兩人偷偷溜出酒店前往不夜城,哪知走到半路,就被一個飛車黨給撞了,當時本是顏家炳在外側走著,他的腿腳還不如從前利索,車飛速開過來時,王姨本能地拉了他一把,所以他只是跌倒在地,而王姨被撞飛了兩米遠,當即就昏迷了。
飛車黨現場就逃走了,顏家炳連車牌都沒來得及看,從地上爬起,顫抖著手打了120。
這會兒王姨在搶救室還沒有醒來,導遊也來了,但導遊第一時間就撇清自己責任,客人私自跑出來玩出事了,不是他的責任。
顏家炳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王嵐又昏迷不醒,這才給顏煙打電話。
顏煙心一沉,急忙道:“爸爸,你千萬彆著急,我現在馬上過去。”
顏煙的手心冰涼,掛了電話之後,才意識到譚凜川在身邊,依然緊緊牽著他的手,在她慌亂之際,安撫道:“我來安排。”
他負責聯絡航班和司機,顏煙負責給導遊打電話,她不用導遊擔責,只是求他現在一定要守在醫院聽醫生的安排,還有一定好好照顧好她爸爸。
譚凜川陪她一同前往,到達醫院的時候已是凌晨4點多。
譚凜川怕自己出現會刺激顏家炳,便站在電梯口,“你去吧,我就在醫院等著,有任何事,跟我說,我來處理。”
顏煙腳步停下,抓著他的手:“你和我一起去。”
顏煙沒有想太多,這樣的時刻,她希望他在她的旁邊,有他在,她的心裡才不那麼慌。
“好。”她需要,他隨時都在。
顏家炳此刻已無暇顧及譚凜川的出現,他並沒有糊塗,顏煙能半夜趕來,必然是譚凜川出了力。
“爸爸,王姨怎麼樣了?”顏煙仔細觀察了顏家炳,導遊說也給他做了全面的檢查,除了血壓高一點,沒有別的問題。
顏家炳:“醫生說已經甦醒了,萬幸的是,除了腦部有些腦震盪導致昏迷之外,身體只是皮外傷,現在在加護病房再觀察兩個小時,沒問題了再轉到普通病房。”
顏煙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