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姑娘,當真是有些厲害。
尋常生意人碰到這樣的狀況,最多想到的是桂媽媽所說的辦法,可大姑娘,卻是不走尋常路,選擇了一個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方式來解決。
且這個辦法,雖然看起來吃了一點小虧,但總得來看,卻是佔了極大的便宜。
這樣大膽,先破後立的方式,甚是少見。
反正他是想不出來的。
大姑娘擁有這樣的聰慧和手段……
這般看來的話,跟大姑娘合作生意,是做對了呢!
劉四成這般想,再去忙碌鋪中之事時,越發地滿心歡喜。
宋晴薇自是察覺到這一層,微微笑了一笑,之後仍舊是吆喝、招攬生意。
日頭漸漸升高,攤位上的存貨慢慢變少,眼看見了底兒。
而隨著天兒越來越熱,街上的行人也慢慢變少。
隔壁郭記胭脂鋪子的掌櫃趁著鋪中沒什麼客人時,出了門。
郭記的掌櫃是個婦人,郭記是以她孃家姓來命的名,生的個頭不大,但圓臉愛笑,看著慈眉善目,親和力十足。
剛一齣鋪子門,郭氏已是笑彎了眉眼,“前兩日便聽說隔壁鋪子賣了出去,要做新的生意,我本來還猜想著究竟要做什麼生意,不曾想竟是宋娘子的生意呢。”
都是在街上開門做生意的,講究一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郭氏也不例外,自然掌握了街上各種生意行當裡頭的不少訊息。
“我是這脂粉鋪子的掌櫃,姓郭,往後咱們便是鄰居,互相照應一番為好呢。”
“郭娘子好。”
宋晴薇這幾日頻繁來縣城,耳朵裡也聽到了許多事情,知曉這郭氏早些年喪夫,獨自一人拉扯著一眾女兒,供養著公婆,是十分能幹之人,且為人爽利大氣,在這街上風評頗佳。
“我們這是初來乍到在縣城做生意,對這裡多有不熟,往後免不得要多多打擾郭姐姐,郭姐姐可千萬別嫌我們煩才好。”
宋晴薇對郭氏的稱呼,從郭娘子變成了郭姐姐。
這細微的變化被郭氏察覺到,直惹得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更覺得與宋晴薇親近了許多,乾脆走到宋晴薇跟前,拉起了手。
“不煩不煩,就怕宋娘子跟我客氣,有事只管張口,但凡姐姐做得到的,一定不推辭。”
郭氏笑道,“不過宋娘子也別怕,這附近幾個鋪子都是正兒八經做生意的,沒那麼多歪心思,只要咱行得端做得正,大傢伙都是和氣的很呢?”
說著話,郭氏壓低了聲音,“絕對不會像張記鋪子那般,做事毫無底線,滿肚子都是腌臢心思。”
張記在街上商戶中名聲不大好,壞事又最是容易傳千里,因而這張記鋪子當初仿製宋晴薇攤位上的帽子,又去攤位上找茬之事,早已在街上傳得沸沸揚揚,商戶之中,人人皆知。
宋晴薇也料到會如此,對於郭氏知道此事並不驚訝,只輕聲嘆了口氣,“這種人,做事毫無原則,往後只求著離著遠遠的為好,否則當真不知道他們會想出怎樣的壞招出來。”
“離小人遠一些是對的,做生意嘛,求財不求事,咱不去置那個氣。”
郭氏道,“不過宋娘子你也放心,這張記攤上了事兒,這段時日必定會焦頭爛額的,絕對沒有時間再去想著陰損招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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