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像劉四成這種莊子上的莊頭,需要趁早起這個時候去給二夫人回話,否則錯過了時辰就得再等上一天。
劉四成沒敢耽擱,急忙簡單收拾了一番,跟著宋氏一併從角門那進了宋家。
等了大約一頓飯的功夫後,劉四成進了院子。
“雨霖莊莊頭劉四成給二夫人問安。”劉四成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請二夫人安好。”
“劉莊頭。”
坐在廊下的二夫人方氏,裝扮簡單卻不失華貴,看著底下磕頭的劉四成,笑了起來,“方才我看了薛管事送過來的賬冊,雨霖莊今年夏收的麥子,比去年高了兩成。”
“而且雨霖莊比著其他莊子來說,也甚少有莊戶欠租子和借銀錢的狀況,可見是劉莊頭管理有方。”
“承蒙二夫人信賴。”劉四成畢恭畢敬,“這都是在二夫人的教導下做事,託了二夫人的福呢。”
“最主要的是二夫人給這莊子名字起的好,雨霖莊,風調雨順,這才有了這麼好的收成呢。”
劉四成明晃晃地拍馬屁,但這樣的馬屁,所有人都喜歡聽,包括方氏。
方氏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你做事妥帖,我是知道的,也放心的很,考慮到你這麼多年做事一直勤勤懇懇,從下個月開始,每個月的月錢,再給你漲上二錢銀子。”
“多謝二夫人。”劉四成歡喜感謝。
“你和郭氏都是我的陪房,這麼多年做事認真,我也都是看到眼裡的,你們兩口子辛苦,我也不虧待你們兩個的孩子,等回頭給你家丫頭安排到姐兒身邊去,也能多學點規矩,有個好前程。”
二夫人的話,讓劉四成的腰更低了一些。
以他的經驗,二夫人說的是為他家孩子考慮,但實際上卻是提醒他家裡的孩子還都在她的手底下討生活,讓他別想著輕舉妄動,有旁的任何想法。
“夫人考慮周祥,多謝夫人。”劉四成佯裝激動的聲音都有些發啞,“我們全家感恩戴德,往後誓死效忠夫人。”
說罷,更是哐哐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直磕得額頭上都紅了一大片。
二夫人見狀笑了起來,“好了好了,你們夫婦二人的心思我是明白的。”
“只是明白歸明白的,這許多時候也需要你做出點實際的事情來證明,也才能讓我安心。”
“是,二夫人說的極是。”劉四成急忙點頭應話。
“說起來雨霖莊的事兒了,我今兒也想起來了一件要緊事。”二夫人眉梢微微挑了一挑,“這大姑娘在雨霖莊裡頭住,也算有些年頭了,我是成天惦記著想去看望一番大姑娘,但考慮到大姑娘的命格之事……”
“我這裡自然是無事的,可老爺的生意,少爺的身體,哪個都得顧及,我是為人婦為人母的,終究是不得不考慮,也只能把滿心的擔憂都壓到心裡頭,不敢表露分毫。”
“所以,我把這大姑娘還是託付給你了,你是雨霖莊的莊頭,往後還是要好好照顧大姑娘的。”
“是,夫人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大姑娘。”
劉四成頓了頓,道,“不過說起這大姑娘來了,這大姑娘平日在雨霖莊內,深居簡出,倒也省事的很,倒是那桂媽媽和白芷兩個人,時不時地尋些麻煩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