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唐媽媽進來,且帶著滿身的艾草味,微微皺眉,“狀況不大好?”
“夫人明鑑。”唐媽媽福了一福,“請了回春堂的大夫來瞧的,說是肺癆,藥石無醫,只能等死。”
“幸好,當初劉元寶剛剛有些咳嗽的時候,二夫人便一片仁心,允了那劉元寶回家歇息,少爺那裡,大約並不會有所牽扯。”
“但為求穩妥,老奴這就著人去請個大夫回來,給少爺看上一看,順便也梳理一下少爺身邊跟著伺候的人,以防不測。”
唐媽媽考慮的十分周到。
方氏點了點頭,“便按著媽媽所說的去辦吧。”
而後又緊皺了眉頭,“還真是晦氣的很,早知道有這檔子事,就不該安排了那劉元寶去少爺院子裡頭,只在外面做些粗活就是。”
“夫人也是仁心,想著劉莊頭和郭媽媽兩個到底是家中的老人,給他們的兒女安排個好的差事而已。”方媽媽垂首說道。
“是啊。”方氏換上了一副笑意,“本是想著家生的奴才穩妥,我既是他們的主子,自然也要為他們謀劃個好的前程。”
只是,在奴才不中用的時候……
方氏頓了頓,“打發人給郭媽媽送上十兩銀子吧,這段時間讓她不必來院子裡頭當差,等料理完劉元寶的事情再回來吧。”
“是。”唐媽媽應聲,“夫人,老奴方才回來的時候,聽到底下人議論說老夫人這兩天不太舒坦?”
“這人上了歲數,不舒坦也是尋常事。”方氏不以為然,“你去問一問,看要不要給老夫人請個大夫看看。”
唐媽媽沒有立刻應聲,而是看向方氏,“夫人,三夫人那邊似乎已經去老夫人那邊了,若是夫人這邊只派了老奴去,會不會顯得……”
對老夫人不夠重視?
方氏正在修剪花枝的手頓時一頓,慍怒爬上臉頰,片刻後,將手中的剪刀放到了桌子上頭,“這三房,竟還是不死心?”
“三房從來都是面上看著柔順聽話,可老奴總覺得,那兩口子,怎麼都不是省油的燈。”
唐媽媽低聲道,“尤其是三夫人,素來也不用張羅管家這樣繁瑣的事情,落得一身輕鬆,平日大把閒暇的時間,不是陪著老夫人用膳,就是陪著老夫人焚香禮佛,要麼便是帶著自家的哥兒姐兒的,在老夫人跟前玩鬧。”
“老夫人上了年歲,最是喜歡這種含飴弄孫,清閒中又熱鬧的日子,難免會對三夫人多喜愛幾分。”
“若是這般下去,老奴害怕……”
“怕什麼?”方氏不以為然,“她再如何討老夫人歡心,老三卻是一個扶不上牆的,老夫人雖然上了年紀,卻還沒有糊塗,不會想著把家業交到三房的手上。”
“無外乎便是老夫人高興了,從自己的私房裡面,拿上些東西,隨手給了三房罷了。”
“這跟隨手給貓兒狗兒一根骨頭似的,為的是讓貓兒狗兒多陪著她玩一玩罷了。”
“這個道理,我們懂得,老夫人自己更懂得,大約唯有老三兩口子看不懂,還以為往後有可能呢!”
方氏對三房夫婦完全不屑一顧,“不必理會這兩個跳樑小醜,待會兒你去的時候,只跟老夫人說,我身子不適,早早歇下了,待好一些了,再向老夫人請安。”
“是。”唐媽媽應聲。
待出了門後,讓底下小丫鬟帶上方氏院子裡頭的小廚房做的牛乳綠豆糕,往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此時,老夫人正坐躺在塌上,旁邊的三夫人柳氏,正端了一碗湯羹,親自喂老夫人食用。
”。羹湯了煮熬親母為,子蓮的剝手親地特媳兒,羹子蓮喝歡喜親母道知“,道笑是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