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他到了嘴邊的質問的話,就變成了:“娘言重了,江年不是那等不知事的人,若真是侄媳婦做錯了,他一定不會不管的。”
陸松淡淡看了弟弟一眼,心中暗笑,果然是這個結果。
正好他出面打個圓場:“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多少年了,我和江年都沒能在家過一個團圓的中秋,今日不談其他,只為高高興興過節。”
“娘,這些年您不容易,兒子都看在眼裡。”
“今日兒子特意買了一對金鐲子送給您,讓您高興高興。”
說在就從懷裡掏出一對赤金鐲子,金光燦燦,一看就分量十足。
面對這樣的好東西,陸老夫人馬上就笑開了。
羊脂玉鐲雖然好,但是她這個年紀的人,最愛的還是金子。
兒子即便是在外頭,心裡也惦記著她這個當孃的,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值得高興的呢。
元婉如的事情,一下就被她拋到了腦後:“還是你有孝心。”
陸柏送上一條純金項圈:“娘可不許偏心,還有我呢。”
“這項圈雖比不得大哥的赤金手鐲貴重,但兒子的心意,可不比大哥的差。”
陸老夫人笑得更高興了。
“數你嘴甜,我還不知道你嘛,俸祿不多,何必費這個錢,你的孝心,從來不在這些東西上頭,娘知道的。”
兩個兒子哄得她笑得合不攏嘴,什麼羊脂玉鐲,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陸柏坐下來,暗暗長吁了一口氣。
怪不得大哥買了個金項圈,非要他跟著一起送,原來早就猜到有這麼一齣了。
還好,剛才他沒有胡亂跟著起鬨。
想到這裡,他瞪了一眼周芳:“以後婉如的事情,你少說話,又不是你的兒媳婦,大嫂都沒說什麼,輪得到你來蹦噠。”
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大嫂又不是那等糊塗人,難道還能真的由著婉如忤逆長輩嗎?
也是他方才高興,和大哥喝了兩杯酒,差點昏了頭。
周芳恨恨瞪著他:“怎麼,以前你的寶貝大侄子說不得,以後連他的媳婦也說不得了是嗎?”
“你怎麼這麼沒用!”
“明明是叔叔,卻過得跟孫子一樣,也不嫌丟人!”
陸柏被她說得漲紅了臉。
她懂什麼,她知道什麼?
他面對江年的時候,根本就不是侄子和叔叔的感覺,而是優生和差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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