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年的心口,也是一陣悶痛。
想起元氏說的話,他便明瞭,這是他反抗連枝蠱帶來的痛苦。
無所謂,他情願痛,都不會順從蠱毒的作祟,再看梁雨淞一眼。
元婉如從他轉身走來的那一刻,就洞悉了一切。
她立即起身迎了上去:“夫君,老夫人讓你休了我,你怎麼說?”
看似撲入陸江年的懷裡,卻是幫陸江年撐著身子,替他分擔痛苦。
一股清甜的香氣迎面撲來,十分熟悉,陸江年的身體不由放鬆了一些,他自然而然抬起手摟著她,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減弱了一些,他終於沒有那麼吃力了。
沒有人知道,不過短短的幾個瞬間,陸江年卻經歷了一連串的情緒轉變。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腦袋,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理智上,他認為元氏不過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可他的身體,好似有記憶,僅僅是和她擁抱在一起而已,他便通體舒暢,不自覺就放鬆了身心。
真是荒唐。
這倒像是,元氏給他下了蠱,讓他變得不像自己了。
這裡是榮壽堂,長輩們都在,他和元氏摟摟抱抱的,實在不像話。
陸江年扶著元婉如站直,不贊同地說:“注意分寸。”
元婉如斜睨了他一眼,看他的臉色恢復如初,便頭也不回,再度坐回了椅子上。
陸江年:……
這臉,變得真夠快的。
總覺得,這個女人沒有特別喜歡他,玄青的話,估計信不得。
陸老夫人怒吼一聲:“不成體統,簡直不成體統!”
“元氏,你平日裡就是這樣妖妖嬈嬈的?怪不得,大好的兒郎,被你迷得神魂顛倒,連親姐都顧不得了。”
“果然是小門小戶出身,沒有半點教養。”
元婉如不想聽陸老太婆囉裡囉嗦了,何況,這會梁雨淞在場,陸江年還是不要久留了。
“老夫人若是閒著沒事幹,就多讀書,長點見識,夫妻琴瑟和鳴,比翼雙飛,伉儷情深,實乃人之常情,世間常理,您和老太爺,也是如此,否則,滿屋子的子孫後代,從何而來?”
“我不過是和自己的夫君訴說一下委屈而已,我不覺得,有任何不妥。”
她站起來,面色不虞地說:“從行宮回來,實在乏了,反正夫君已經回來了,關於姐姐離京的事情,你們問他就是了。”
“我先回聆水居了,若想休我,休書我等著。”
說著,朝汪敏和陸松行了一禮,掉頭就走。
元婉如的話,足以震驚在座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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