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向陸江年,聲音突然放軟。
"江年啊,祖母知道你最有主意,這事,這事能不能說是梁氏自己失足落井?橫豎不過是個妾,還是罪臣之後,應該不打緊的。"
周芳突然叫嚷起來:"老夫人!這事真兜不住啊!"
她拽著陸柏的衣袖哭道:“老爺您說句話!老夫人犯了糊塗,我們不能一起糊塗,為了個該死的周建明,搭上我們全家!”
“江旬明明前程大好,難道你忍心毀了他嗎?”
陸柏額角滲出冷汗,後背早已溼透:“娘,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二哥!"
陸玉秀髮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像個瘋婆子似的,"你忍心看著親外甥去死嗎?"
周芳呸了一句:“是他自己作死,怪得了別人嗎?”
老婦人胸口劇烈起伏,盯著陸江年的眼神卻漸漸透出哀求:"江年,算祖母求你,建明他,他畢竟流著我們陸家的血啊。"
周建明忽然大聲嚷嚷:“不關我的事,外祖母,是那女人自己要死的,根本就不關我的事。”
陸玉秀雙眼放光:“就是,我兒子是無辜的,你們沒有證據。”
陸江年神情肅穆而冰冷,“祖母,這件事,有人證,根本就沒辦法抵賴。”
“大家若是心存疑慮,就聽聽梁雨花的丫鬟是怎麼說的吧。”
很快,哭得眼睛紅腫的雲秀就被領進來了,她撲通一聲跪下,指著周建明,聲音帶著刻骨的恐懼和恨意。
“就是他!表少爺!他……他喝得醉醺醺地闖進院子,奴婢想攔,被他的隨從抓住了。”
“他……他衝進屋子,嘴裡還說著……說著汙言穢語!奴婢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姨娘一直在哭喊‘放開我’、‘求你放開我’”
“……後來……後來奴婢就聽見姨娘慘叫一聲‘你逼死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再然後……再然後表少爺就衝出來大喊‘死人了!’……奴婢衝進去……姨娘……姨娘已經倒在地上……沒……沒氣了……”
雲秀斷斷續續說完,已是泣不成聲。
元婉如讓人把她帶下去。
“畜生,沒有半點人倫的畜生!”
汪敏氣得胸口起伏,她生平最討厭這種強迫女子的畜生。
“她胡說!那個賤婢!血口噴人!”
周建明不甘心地掙扎著嘶吼著:“不是我殺了她,是她自己尋死的。”
"外祖母!她們合起夥來誣陷我!"
元婉如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得像在話家常,"老夫人,您覺得,是梁姑娘自己想不開,還是……"
她眼波流轉,瞥向周建明,"被某些畜生逼得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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