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身邊的人結結巴巴:“回娘娘,是小安子跟著殿下去的,可……可奴才剛才也在尋,沒見小安子回來。”
說著說著,露出了快哭了的表情。
“廢物!”
昭華夫人低聲斥道,心卻沉得更快。
連貼身伺候的人也不見了?
她不死心,又接連抓住幾個平日跟在五皇子身邊伺候的人詢問。
“看見殿下往西邊去了。”
“好像說去醒醒酒。”
“奴才……奴才實在不知殿下此刻在何處啊娘娘!”
得到的回答要麼含糊不清,要麼就是茫然搖頭。
沒有一個人能確切說出五皇子此刻的行蹤!
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瞬間纏繞上昭華夫人的心臟,越收越緊!
雖然理智告訴她,兒子和柳貴人之間根本扯不上什麼關係,但今夜這樁突如其來的禍事,偏偏發生在兒子離席失蹤的當口……
顧不得其他,她也快步跟了上去。
-
皇帝帶著浩浩蕩蕩的人群,一路不停走到了聽雨軒。
大家都沒有留意到,聽雨軒外頭居然沒有宮人守候。
因為本來還緊閉著的房門,就在此時,“哐當”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身影踉踉蹌蹌、狼狽不堪地跑了出來,正是身懷六甲的柳貴人!
只見她髮髻完全散亂,幾縷頭髮被汗水黏在慘白的臉頰上,華麗的宮裝領口被扯得歪斜凌亂,露出了小半截中衣的繫帶。
最顯眼的是她那高高隆起的、已懷胎七月的腹部,隨著她急促的喘息和驚恐的啜泣,劇烈地起伏著。
她如同驚弓之鳥,一眼看到被簇擁在人群最前方、身著明黃龍袍的皇帝,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撕心裂肺地哭嚎起來。
“皇上!皇上救命啊!有人……他……他……”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手指顫抖地指向身後洞開的門內,恐懼得幾乎語無倫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她顫抖的手指,死死釘在了門口!
緊跟在柳貴人身後的陰影裡,跌撞著追出來一個男人。
他身上的皇子常服已經不知道蹤影,暴露出汗津津的胸膛和小腹,腰帶也歪斜著,整個人衣冠不整到了極點!
他臉上帶著未消的潮紅和酒後的迷濛,眼神兇狠又帶著被驚擾的暴躁,嘴裡還含糊不清的罵罵咧咧:“熱死了!賤人,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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