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這邊越說越起勁,反觀九方空這邊相當剋制。
身後的洪屠索性直接遮蔽了自己的聽覺,只求圖個清靜。
“九方兄,聽說最近你最近搞慈善啊,到處給人發星印,結果發出去容易,收回來難,這次回去,沒少挨批吧?”
狂踹瘸子那條好腿,李出塵哪壺不開提哪壺。
九方空還在竭力地維持著體面,但身體的反應是誠實的,整個人已經紅溫了。
虛假的誹謗他可以談笑風生,可李出塵說的全都是事實,這最讓人破防。
不但沒有及時上報十二重序列之門的事情,更是自作主張將十二重序列之門毀成了九重,最要命的連身上的序列星印都丟了大半。
他回去被呂洞玄好一頓收拾,這次出來都是戴罪立功。
“我要是你啊,丟了那麼多家底,還差點把命搭進去,這會兒別說在這兒裝模作樣喝酒,看見某些人,估計眼珠子都得瞪出血。
要不還得是九方兄,養氣功夫一流,佩服,真佩服,就是不知道這心裡頭,是不是已經跟這酒一樣,又苦又澀,還得硬往下嚥?”
句句往肺管子上戳,九方空臉上那層溫潤的假笑,像結了一層薄冰,沒裂,但僵了。
“李兄。”
九方空的聲音還算平穩,但透著一股寒氣。
“在這逞口舌之利並無意義,夠膽我們改日約個時間地點,真刀真槍的來。”
“哦,那這事你得找我的助理,我很忙的,不一定有檔期,我和你這小混混不一樣,咱是有身份有事業的人,咱倆之間……地位不對等啊。”
九方空眼角抽動了一下,呼吸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似乎對於李出塵丟擲的身份階層很是在意。
他慢慢放下酒杯,看向李出塵,眼神深處那潭寒水終於掀起了波瀾。
“李出塵,”他不再用稱兄道弟稱呼,聲音壓得很低。
“禍從口出,有些話,說過了,是要付出代價的。”
“代價?”李出塵嗤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迎著九方空要撕人的目光。
“什麼代價?星印丟了七成,差點連褲衩都賠進去,這次就帶這麼個傻大個,”他瞥了一眼洪屠,“”
“九方兄,過去你那套在我這不靈了,出來混是要講實力的,沒實力的威脅就是在撒嬌。”
李出塵說完便乾了杯中酒,反正老子嘲諷爽了。
九方空他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但他還是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冷冷道:
“在下今日來此是客,不想與任何人動手,道友若無事,還請自便。”
這反應不對勁,太能忍了。
以九方空的驕傲和李出塵剛才那些話的惡毒程度,他就算不當場翻臉,也絕不該是這種近乎退讓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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