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穿著血鳳族低階執事服飾的年輕男子,坐在角落。
面前只擺了一壺最便宜的靈茶,臉上帶著幾分屬於大族僕役特有的優越感,正不耐煩地敲著桌子,似乎在等什麼人。
他腰間掛著的令牌,顯示他隸屬血鳳族外事採辦,這個職位不高,但經常走動,接觸三教九流,知道的內情往往比一些高階護衛還要雜。
李出塵對青提使了個眼色。
青提會意起身,裝作好奇地走到那執事旁邊一桌坐下,點了一碟點心,慢條斯理地吃著,耳朵卻豎了起來。
那執事等的人一直沒來,他越發不耐煩,低聲咒罵了幾句,掏出些靈石拍在桌上起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壯漢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似乎沒看清路,一頭撞在那執事身上。
“哎喲!瞎了你的狗眼!”
執事被撞得一個趔趄,頓時大怒,指著那醉漢罵道,“敢衝撞血鳳族執事!找死嗎?!”
醉漢也跟著嚷嚷起來:
“血鳳族怎麼了?血鳳族就能撞人了?老子……”
兩人頓時推搡吵嚷起來,引得周圍人側目。
趁著這點混亂,李出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自那執事身後掠過。
指尖一點微不可察的烏光,輕輕印在了其後心衣袍之下。
那執事只覺後背微微一涼,像被冷風吹了一下,隨即怒意更盛,與那醉漢吵得更兇。
李出塵已走出茶館,轉入旁邊一條僻靜小巷,青提也很快跟了出來。
“師父,那人……”
“跟上。”
李出塵言簡意賅。
兩人遠遠瞧著那罵罵咧咧離開茶館的血鳳執事。
那執事似乎因為沒等到人又生了場氣,心情極差,悶頭朝鎮外走去,方向正是棲霞山後的一片荒僻林地,看來是想抄近路返回族地。
行至林地深處,四周已無人跡。
那執事忽然感到一陣心悸,沒等回頭,一隻冰冷的手已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後頸。
咔!
就像捏死一隻小雞一樣,這名執事的脖子被李出塵直接擰斷,元神還沒逃出去,便被從身後掏了出來收進了魂幡之中。
挖個坑,埋點土。
一套絲滑敲木魚送葬小連招走起。
不多一會兒,那好像魂環一樣的前塵鏡就被幹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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