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啥正事?”山雞哥這才想起問行程,他轉頭看了看窗外飛速掠過的雲層,“話說,我們這是去哪兒?回拼坤坤?”
李出塵靠在艙壁上,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濁氣,緩緩道:
“先回拼坤坤休整一下,擇機去仙盟。”
“啥?!”山雞哥猛地從軟榻上彈起來,差點撞到低矮的艙頂,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
“去仙盟?!你要去自首啊?!”
山雞哥的驚呼在狹窄的飛舟艙室內迴盪,震得艙壁嗡嗡作響。
“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李出塵靠在艙壁上,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緩緩吐出一口調息後帶著丹藥清香的濁氣,語氣平淡地糾正:
“是‘擇機’去仙盟,先回拼坤坤休整。”
“那有區別嗎?!”山雞哥的聲音依然高亢,“兄弟,你現在什麼身份?拼坤坤話事人!咱們現在是要整合四大鬼市,是要上桌跟仙盟、序列神殿那些老牌勢力掰腕子的!
你見過誰家皇帝御駕親征,第一個乾的事是單槍匹馬衝上對方城樓去奪旗的?沒這個打法!你這不叫勇,叫送!”
赤凰的劍靈虛影在旁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雖然她不太懂這些彎彎繞繞,但覺得山雞哥這次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李出塵沒有直接反駁,眼神平靜,彷彿在討論晚飯吃什麼,而不是關乎生死存亡的戰略。
“你覺得,現在的‘李出塵’,是什麼?”
“是什麼?”山雞哥一愣,沒明白這沒頭沒腦的問題,“是你啊!拼坤坤的大老闆,咱過命的兄弟,武青眸的徒弟,序列神殿的眼中釘,仙盟通緝榜上的……”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似乎自己也沒理清。
“是,也不是。”李出塵微微搖頭,目光投向舷窗外飛速倒退的流雲,彷彿在看更遠處、更宏大的某種東西。
“對仙盟,對序列神殿,對四界鬼市,甚至對那些我從未見過、卻將籌碼壓在我身上或巴不得我立刻暴斃的人來說,‘李出塵’這三個字,早就不是一個具體的人了。”
他頓了頓,轉回視線,看向山雞哥,一字一句道:
“它是一個符號。”
“符號?”
山雞哥皺眉。
“對,象徵著修真界這一輪‘大世之爭’開啟的符號,代表著一股要攪動天下風雲、重劃勢力版圖的‘大勢’。”
李出塵的語氣依舊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世間想讓我死的人和想讓我活的人一樣多。但他們中絕大多數,恨的不是我李出塵這個人,擁戴的也不是我李出塵這條命。
他們恨的,是‘李出塵’這個符號所代表的變化、風險和不確定,他們擁戴的,是藉由投資或摧毀這個符號,所能獲得的巨大利益,所能達成的隱秘目的。”
山雞哥聽得有些懵,腦子努力跟著轉:
“所以……你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