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送葬:敲木魚能繼承亡者遺物》第1967章 酒盡(1)

作者:黃桃仙人·5個月前

光陰井底,那片被靈光永恆映照的奇異天地,時間彷彿失去了它固有的尺度。

李出塵與風海陽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方案几,紅泥小爐上的陶壺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密的氣泡,溫熱了壺中來自苦海鎮的苦海醅。

酒香混合著此地清冽的歲月氣息,氤氳出一小片人間煙火。

風海陽,或者說,暫時主宰了這具身軀的那縷清澈魂靈,還未等李出塵斟出第一杯,便迫不及待地自己斟了一杯,一飲而盡。

酒液只溫不熱,劃過喉腸,他卻閉著眼,臉上流露出一種近乎貪婪的追憶與滿足,彷彿飲下的不是酒,而是那段早已湮沒在時光塵埃裡的短短一生。

“急什麼,酒還沒溫透。”

李出塵看著他那模樣,心中某處被輕輕刺了一下。

他何嘗不明白,這迫不及待背後,是怎樣一種對此刻即將流逝的恐懼。

風海陽怕,怕這不知從何處借來的須臾時光,怕這場荒誕重逢轉眼又成空夢。

“等不及了。”風海陽放下空杯,嘴角噙著一絲溫潤又蒼涼的笑意,“這身子,這時辰,本就不屬於我了,能喝到故鄉的酒,見到想見的人,已是莫大奢侈,哪還敢等?”

李出塵默然,也為自己斟滿一杯尚帶寒意的苦海酒,仰頭灌下。

酒很烈,也很苦,一如這場剛重逢又要進行的告別。

“說說你吧,”風海陽看著他,目光清和,“感覺……變了很多,很強,但也似乎……更累了。”

李出塵扯了扯嘴角,把玩著點翠琉璃酒杯:“還行,大洞觀虛巔峰,馬馬虎虎,手下有了一幫兄弟,搞了個不大不小的攤子,叫拼坤坤,整天忙得腳不沾地,有時候一覺醒來,都忘了自己忙活這些到底圖個什麼。”

他說得輕描淡寫,眉宇間卻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沉凝。

風海陽靜靜地聽著,沒有驚訝於那駭人的修為,只是微微輕笑,那笑容裡有一種通透。

“人就是這樣,凡人壽數不過百年,生老病死,愛恨離別,求不得,放不下,八苦嚐遍,一生卻也就在這忙碌與煩惱中填得滿滿當當,恍然而過。”

他緩緩說著,目光投向遠處流淌的靈光,聲音也變得空靈。

“反觀修士呢?洞察千年,坐觀萬載,壽元悠長,以為超脫,可細想來,不過是用更長的時間,去反覆放大、咀嚼那同樣的八苦。

百年之痛,或許尚可麻木遺忘,萬年之憾卻如附骨之疽,夜夜啃噬神魂,從這點看,長生有時何嘗不是一種更殘忍的刑罰?

凡人再痛再愛,百年後黃土一抔,萬事皆空,世人皆稱無情道,卻有幾人曾習得,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屬於短生種的福分?”

李出塵轉頭,蒼生瞳下意識地開啟,靈輝在眸底微閃。

他看向風海陽的頭頂,那裡確實飄浮著“風海陽”三個清雋的小字,只是那字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彷彿隨時會隨風散去。

旁邊“童魚”二字依舊頑固地盤踞,色澤晦暗。

“你被那天魔吞噬取代時,骨齡也不過六七百歲吧?” 李出塵聲音有些低沉,“這番感悟,倒比我這個活得更久些的老傢伙,還要透徹得多。”

風海陽搖頭,笑容依舊溫和:“感悟深淺,從來與活了多久無關,古人云,朝聞道,夕死可矣。

蜉蝣朝生暮死,於天地不過一瞬,可它這一生的道理,或許就在那振翅翱翔,追逐光熱的一日之間。

它們大概是這世間,天生就不去思考過去與未來,只純粹活在當下的生靈吧。”

”?道大的緲縹無虛那是還?勢權?生長?量力?富財?麼什是底到義意的真修,著活人,問追斷不人有總“:靜沉的般師導生人種一著帶,塵出李回轉目,頓了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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