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紫黑色蓮花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每一瓣花瓣都是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空間裂隙,裂隙邊緣泛著序列神殿特有的暗紫色神紋,那光芒冷脆,不摻雜任何靈力波動,卻讓在場所有人的神識本能地往後縮。
不是威壓,是排拒,像是那朵蓮花本身就不屬於這片空間的規則之內。
曾經的太古神戰聯軍徽記,如今變成了讓人生畏的存在,不免讓許多深諳歷史的修士唏噓。
蓮花中心立著兩道人影。
當先一人身量頎長,面容清冷,深紫色的神殿長袍在東天門的靈光中紋絲不動,正是晉升序列神殿十二神使之一的九方空。
他負手立於蓮心,目光從底下烏泱泱的列隊飛舟上掃過,沒有在任何一家勢力身上停留。
包括仙盟的巡邏飛舟,包括那輛剛剛還在東天門外鬧出漫天排場的黃金龍攆。
“嘿,序列神殿還真怪,這九方空回回捱揍,反而步步高昇,是評上年度最佳委屈員工了嗎?”
山雞哥看到九方空之後忍不住吐槽起來,這小子越捱揍活得越滋潤。
他身後半步站著一個裹著灰袍的小個子。
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雙手縮在袖中,兜帽邊緣只露出幾縷垂落的髮絲。
看不清男女,看不出年齡,連修為都被那件袍子完全遮蔽。
神識探過去只覺一片空洞,像是那身灰袍底下根本沒有人在。
東天門城牆上的周文衍臉色鐵青。
仙盟巡邏飛舟上的守衛們面面相覷,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攔截。
序列神殿從不參加天道宴,但仙盟每次天道宴都會給他們發請柬,這個慣例從初代盟主起就雷打不動。
這是仙盟一貫的高姿態表現,如今他們真來了,一個小小的巡防司副司根本無權決斷。
李出塵也在看,血鳳一族祖陵一別之後這位擁有另外一件原初真靈兇兵的傢伙顯然也沒閒著。
雖說每次九方空都被自己揍的很慘,但李出塵從未小看他。
因為他每次都是想真的砍了九方空,但每次都差那麼一些。
九方空是真正的殘血但難殺,不管是氣運也好,還是他有某種手段也罷,這都說明這個人的不凡之處。
所以這麼看的話,呂洞玄對他的格外看重,似乎也就合理了許多。
但真正讓他在意的是九方空身後那個小個子。
九空空現在已經是十二神使之一,而且是骨子裡就十分驕傲的一個人,能讓他親自為其讓出半個身位的人,在序列神殿中的地位絕不會低。
就算不是呂洞玄,也是什麼實權的關鍵人物。
“仙盟給序列神殿發請帖,每屆都發,每屆都不來。”山雞哥壓低聲音,“這次怎麼突然改主意了?這兩家現在可是把對方的來使剁成餃子餡,炸肉丸子的存在。”
“不是改主意,是時機到了。”李出塵收回目光,“仙盟和序列神殿惡化到互殺來使的地步,他們還會派人來赴宴,說明這次天道宴上有他們非來不可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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