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頭天魔的異化形態在金色光芒中投下扭曲的陰影。
這場面若是放在尋常修士面前，光是視覺上的衝擊就足以讓道心動搖。
那些天魔的輪廓中嵌著十二老真靈的些許影子，像是把神聖的圖騰剝下來縫在了腐肉上，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地踩在褻瀆的紅線上。
李出塵看著那些扭曲的輪廓，只是挑了挑眉。
“天命？”他的聲音不大，卻穩穩地壓過了天魔異化帶來的靈壓，“幾個連自己本來面目都不敢露的玩意，也配跟我談天命？可別逗你爹笑了。”
囚天大荒戟在他掌心轉了一圈，戟尖斜指為首天魔眉心處那枚被汙染的碎片，幽綠色的萬毒腐朽之力在戟刃上凝成一層薄薄的光膜，綠得發黑。
只不過李出塵此時的心裡泛起了嘀咕，這怎麼自己的命格是明牌了嗎？
是人是鬼都要來摻和一腳。
為首天魔的妖異面容上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他不再多言，抬手一揮。
六道異化魔影同時撲出。
這一次不再試探。
為首天魔本尊仍舊不動，但另外六人的攻勢比之前密集了不止一倍。
他們的輪替節奏從潮水變成了暴雨，三道魔影正面搶攻，兩道從側翼切入，剩下一道繞到了小鬼宮側後方的死角。
目標不是李出塵，而是他身後那座白骨宮殿。
這些傢伙打的可以說相當謹慎，在紙面境界和人數上全面佔優的情況下，竟然還是這種穩紮穩打的打法
李出塵沒有回頭。
他的神識已經將整個戰場的空間座標一一錨定，每一道魔影的移動軌跡都在他的感知中化為無數條不斷分叉的光線。
側翼那兩道魔影撲到小鬼宮近前時，迎面撞上的是一道從虛空中突兀刺出的戟尖。
囚天大荒戟的萬毒腐朽之力在空中劃出一道幽綠的弧線。
那弧線並不快，但軌跡極其刁鑽，提前出現在了兩道魔影前進的必經之路上。
帝江護臂的空間神通在這一刻與囚天大荒戟完美配合。
兩道魔影撞上去的瞬間，萬毒之力在接觸點猛然爆發。
嗤！
腐蝕的聲響細密如驟雨。
衝在最前的那頭天魔右臂上的活體護甲被幽綠光芒啃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邊緣不斷往外滲著黑色的煙氣。
那層能夠擬態流動重組的天魔護甲終於顯出了破綻。
不是毒能克魔，而是腐朽這個概念本身不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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