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兩個都能讀得懂，李出塵那微笑背後一直攥著刀子。
仙盟的獨臂修士和序列神殿的黑袍老者，眼中都露出了複雜難明的神色。
他們都不是蠢人，瞬間便明白了李出塵的用意。
他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
他要的不是一時的勝負，而是要在永寂海眼這個棋盤上，名正言順地站穩腳跟，讓各方勢力預設他的存在。
而他們這些敗軍之將，如果能活著回去，並帶回一套合理的說辭，不僅能免於責罰，甚至可能因為帶回了重要情報而獲得嘉獎。
至於這情報的真偽……這裡遮蔽天機，外界無法窺視。
只要神皇殿這邊不拆穿，又有誰知道呢？
這是陽謀，赤裸裸的陽謀。
獨臂修士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鬆開握劍的手，頹然道：
“……我答應你。”
黑袍老者也閉目長嘆，點了點頭。
他們誰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別人按著頭去妥協。
李出塵滿意地頷首，示意陸小炎讓開道路：
“諸位請便，我就不送了。”
面對李出塵的意氣風發，仙盟和序列神殿殘存的修士灰溜溜地便消失在了迷霧之中。
待他們的氣息徹底遠去，青提才忍不住問道：
“師父，就這麼放他們走了？他們回去之後，萬一反悔……”
“反悔是必然的。” 李出塵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仙盟和序列神殿的高層也都不是傻子，但他們至少得拉扯一段時間。
這個過程，少說也要十天半月，而這段時間，足夠咱們把生米做成熟飯了，他們不認也得認。”
他頓了頓，望向迷霧深處：
“而我們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李出塵在一開始就將這些都想好了，從立神像開始的那一刻，就已經琢磨好了現在的局面。
青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白星竹在一旁靜靜看著李出塵，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
她發現，這個曾經在武青眸嘴裡那個油滑的少年，如今已經真正成長為了一方霸主。
他的手段，他的格局，他的狠辣與剋制，都已經有了幾分帝王君主的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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