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沉吟片刻答道:
“統御人族,執掌人道氣運,為萬民立命,為天地立心。”
“說得不錯,但也狹隘了。” 天機子淡淡道。
“所謂的人皇並不只是拘泥於人族,而是修真界的所有生靈所選出來的共主。”
“人皇之位,並非簡單的權力與地位,而是一種位格。
一種被此方天地所認可,承載人道氣運,代天牧民的無上權柄。
擁有此位格者,一言一行皆可影響人道氣運流轉,一念之間可定萬民生死福祉。”
“但人皇之路,亦是世間最兇險之路。
因為你要爭的,不僅是資源、地盤、勢力,更是氣運本身。
你每前進一步,都是在從天地、從其他競爭者手中,搶奪那份本不屬於你的大勢。
你得到的越多,揹負的也越重,想將你取而代之的人也越多。”
李出塵默然。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的經歷,從雞鳴鎮的方外野道士,到如今坐擁一方勢力、與仙盟序列神殿正面抗衡的人皇道庭候選者,每一步確實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前輩可知,這皇庭印記共有多少枚?”
李出塵問出心中積壓已久的疑問。
“具體數目,老朽亦不知,因為這東西同樣是遮蔽了因果的。” 天機子搖頭,“但可以告訴你的是,每一枚皇庭印記,都代表著一條通往人皇之位的道路,而最終能坐上那個位置的,只有一人。”
“只有一人?獨一無二?”
“自然是獨一無二,天地之間,只能有一位人皇,其餘的競爭者,要麼臣服,要麼……被淘汰。”
李出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早已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從天機子口中得到確認,依舊讓他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
“那武青眸呢?” 他話鋒一轉,問出了此行另一個核心問題。
甭管天機子在這裡扮演著怎樣的角色,過去武青眸既然誕生在這裡,那他多半也是知情者。
“她的龍狐血脈,與我身上的皇庭印記,與呂洞玄之流又有什麼關係?”
天機子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武青眸……那孩子,是定數之外的變數。”
“實際萬年前,呂洞玄,當時他還叫呂承玄,與青丘白家合作,以混元龍珠為媒介,試圖融合龍族與天狐血脈,創造出一種能夠承載人皇位格的完美容器,從而來跳過冗長的因果篩選,拿到他們想要的。”
天機子的這番表述讓另一頭的白星竹眉頭顰蹙,這個和他們家族記載的歷史不一樣。
“那場實驗,誕生了你口中的武青眸。
但她並非呂洞玄想要的容器,而是一個擁有獨立意識,完整人格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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